“靓妖隗在元朗经营了这么多年,哪是你说超越就能超越的?现在知道不容易了吧?”
李文航微微摇头。
走水货确实有利可图,但无论从事哪一行,想赚大钱都非易事。
奸人昌虽有些小聪明,可社团以往根基薄弱,他从未经手过如此庞大的业务,原以为随便就能捞到油水,如今看他这副模样,想必是体会到其中艰辛了。
“航哥,以前开 放贷,七叔伯教过我一些门道,做起来还算得心应手,可走水货我真是头一遭。之前阿隗受过您的点拨,我就想来讨教几招。”
见奸人昌态度恳切,李文航也未保留,随口提点:“天水围离圳港近,往内陆走水货有地理之便。你本金有限,不如先从录像带这类小商品入手。”
录像带……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先前攻打天水围时,华强的人前来助阵,那些大圈仔常夸港岛娱乐业繁荣。他是没本事拍电影进军内陆,但运些盗版录像带去卖,还不是易如反掌?
况且盗版录像带在港岛早已被各路社团验证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直接把他们的成功模式复制过来,还愁走水货赚不到钱吗!
“多谢航哥,我这就回去筹备!”
一想到财源滚滚而来,奸人昌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匆匆告辞。
望着奸人昌匆忙离去的背影,李文航莞尔一笑。
受时代局限,此刻许多港人尚未意识到内陆市场的消费潜力。八十年代虽是港岛的黄金时期,却也是内陆开始腾飞的起点。
倘若奸人昌能经营好这条线路,未来可赚钱的又何止录像带这类小商品?
念及此处,李文航起身从关公神龛下取出社团账本。
手下人都在奋力开拓财源,他这个做龙头的自然也不能懈怠。
李文航扫过账目,社团资金虽不宽裕,但六七十万还是能调动的,正好拿来做些生意。他收好账本,唤来细威。
“航哥,有什么安排?”
“跟我去元朗厂区看看。”
“好,我去备车。”
……
另一头,奸人昌回到天水围后,立马叫手下打探录像带的货源。
自己建厂制作盗版利润最高,但建厂既耗钱又费时。对资金紧张、又想在下个月压过靓妖隗的奸人昌来说,实在不划算。
他脑子灵活,没固执己见。眼下建不起厂,不如先找低价货源,既不影响走货赚钱,等资金充裕了再建厂也不迟。
有了这打算,他派出手下四处打听。
没多久,就有了回音。
联系他的不是别人,是再熟悉不过的老面孔——长乐的炮仗。
奸人昌一听是炮仗,脸色便沉了下来。
“炮仗,天水围不是早就划好了吗?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哇,阿昌,以后大家同区混饭吃,讲话不用这么难听吧。”
炮仗嘴上抱怨,奸人昌却心里冷笑。
他抢过炮仗不少地盘,对方怎么可能真心跟他做邻居?就算炮仗愿意,他奸人昌还不乐意!
元朗、大浦,和义安这两块地早已清一色,要不是上次和联胜搅局,炮仗哪有机会跟他谈条件?
心里骂归骂,面上奸人昌还是维持着和气。
“既然你这么讲情面,有事就直说吧。”
“听说你在找盗版录像带货源?我认识个人,不仅热门电影,连那种片子也能弄到,要不要介绍给你?”
这混蛋真有这么好心?
奸人昌心存疑虑,却也没拒绝。
不管炮仗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他介绍的人真有实力,奸人昌都愿意试上一试。
江湖上混,利益为先,今天敌人明天伙伴的事并不少见。
就算人是炮仗介绍的,只要利润够大,对方也未必会站在炮仗那边。
“既然炮仗哥开口,那就今晚五点,大排档见,带上你朋友,我请海鲜。”
挂了电话,奸人昌吩咐手下回来准备。
若炮仗老实做中间人便罢,若他敢耍花样,就算航哥说了这一个月不能动手,他也要从炮仗身上刮层油下来。
怀着这心思,奸人昌盯着表,静待五点到来的那一刻。
很快,指针指向五点。
虽是饭点,大排档却已清场,只剩奸人昌的人马。
手下们散坐在周围几桌,奸人昌坐于主位,等着炮仗和他口中那位“有实力”的人。
不久,一辆轿车靠边停下。
炮仗先下车,陪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不等奸人昌开口,炮仗主动介绍:
“阿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