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法律,未经审判,人人清白。除非你能立刻拿出法庭定罪的证据,否则坚持审讯就是滥用职权。另外,我不是普通律师,我是大律师。”
面对一脸错愕的牛雄,大律师直接走向李文航,递上名片。
“我是罗英,称我罗律师即可。柳世达特意委托我来为你办理保释。”
柳世达……是三叔伯安排的人?
李文航心中明白,微笑点头:“有劳罗律师。”
“不必客气,交给我。”
罗英安抚一句,转身面对脸色铁青的牛雄。
“我当事人需休息,任何问题请与我沟通。”
妈的!
看着挡在李文航面前的罗英,牛雄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
这案子,看来不好办了!
……
天边微亮,林怀乐脸上却阴云密布。
阿哲坐在一旁,双手颤抖,面前的咖啡杯不断晃动,几滴液体溅出杯外。
“还怕的话,就去休息吧。”
林怀乐挥了挥手,阿哲如释重负,匆忙起身离开。
只剩林怀乐一人时,他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一群废物,没用的东西,都该死!”
“十几个人被一把AK横扫,你们是猪吗?!”
怒吼中,林怀乐一把掀翻桌子。
他喘着粗气,盯着满地狼藉,拳头紧握。
和联胜这些揸fit人,到底在做什么?
明明他已坐上坐馆之位,可大浦黑、高佬、鱼头标、大D、吉米仔和肥华却各自为政,始终无法凝聚力量!
他原指望东英耀扬在背后支持,顺利吞并和义安,再以此功名正言顺进军尖沙咀……
如果一切顺利,他作为坐馆的威望早已树立!
可现在,一切计划都已偏离轨道。
东英耀扬竟未对和义安采取报复,所谓支持成了一句空话,而和义安的态度与实力又远超预期。
大浦黑的惨死让大家不敢踏足元朗,高佬在警署门口遭枪击更让人不敢高调行动,而这次行动再次失利,后果已让林怀乐不愿多想。
若和联胜真能齐心合力,和义安又怎会有胜算?
林怀乐深吸一口气,攥紧双拳。
到了这一步,已经无路可退。
无论如何,北角衰狗既然已代表邓伯提出方案,强行将和联胜众人聚集起来,那么今晚的元朗行动,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这一次,他必须让所有揸fit人看清楚:若不是他们之前百般掣肘,他这个和联胜坐馆,原本就该实至名归!
直到傍晚,始终找不到证据的牛雄,在罗英的持续施压下,不得不放人。
刚走出警署大门,街面上已聚满了和义安的成员。
牛雄皱紧眉头,身为O记长官,他与这些古惑仔天然对立。
“喂,你们做什么?不知道这是警署门口吗,想进去喝茶啊!”
他目光扫过人群,眼中几乎喷火。
“牛sir,别这么大火气嘛,我这些兄弟也是一片好意。高佬的事才过去几天?我是真怕在警局门口被人一枪崩了,到时候,反而给你们添麻烦。”
走出警署的李文航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
牛雄气极反笑,将他上下打量。
“像你和高佬这种人,早点死我才真要烧高香!”
没等李文航开口,罗英已冷冷接话:“牛警官,没有证据就请慎言。再这样侮辱我当事人,等着收律师函吧。”
“行了罗律师,不必多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在牛雄愤怒的注视下,李文航由细威等人护送上车。
黑色轿车启动,其余前来接应的小弟也纷纷上车,整列车队扬长而去。
牛雄扔掉手里的烟,狠狠踩灭。
“呸!还好意思自称正经生意人,早晚抓你去坐牢!”
……
车上,李文航问开车的小弟:“人都到齐了?”
“大家都提前集合了,航哥。和联胜的人……真会来?”
“多半会。不来也无所谓,这几天兄弟们闷得慌,正好出来聚聚。场地没问题吧?”
“是自家开的酒吧,在商场三楼,人流量大。和联胜再疯,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动手,放心。”
“好,细威,我跟牛sir耗了一天,先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明白,航哥。”
交代完,李文航靠上座椅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细威轻声唤醒他。李文航在手下的簇拥下走进商场,乘电梯直达三楼,被引至一家不起眼的英式酒吧。
唱片机流淌着舒缓的蓝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