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星风?”
钱英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名字……跟开国皇帝重名不说,还这么狂妄?
这小子是活腻歪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这法子……绝了!”
钱英朗又赞叹了一句。
“这钱星风,到底什么来头?”
“能想出这种点子,难道……今天这出戏是他导的?”
想到这里,钱英朗的脸色突然一沉,变得阴沉不定。
庞奋扬没注意到钱英朗的脸色变化,还在那儿自嗨:
“相爷,您说这法子神不神?”
“我跟您说,我刚瞧见这邸刊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得意的表情。
“孔老头要是瞧见这邸刊,估计得气得吐血!”
“这回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庞奋扬越说越兴奋,摩拳擦掌。
“相爷,我们立刻去觐见圣上,把这好消息告诉皇上,拔个头筹!”
钱英朗却摇了摇头,沉声道:
“先别急,这事儿……不简单。”
哪有这么巧的事,刚需什么就来什么?
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钱英朗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庞奋扬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圈套?相爷,这能有啥圈套?”
钱英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
“早朝的时候,孔老头刚提了‘统一文风’,这邸刊后脚就出来了,你不觉得奇怪?”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
“咱们可不能被人当枪使!”
“这《大衍日报》……是在试探咱们的反应!”
这番话,如同一桶冰水,浇在了庞奋扬头上,让他瞬间清醒。
“还真是……这么回事!”
庞奋扬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这巧的……也太邪乎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凑近钱英朗,小声问道:
“相爷,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钱英朗抬眼看向远方,眼神深邃,一字一顿地说:
“静观其变。”
……
石丞府。
“石丞!石丞!不好了!”
彭平攥着一张邸刊,跌跌撞撞地跑进石丞府,鞋都跑丢了一只。
曹令明正坐在大堂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自从在臧阑喝过这清茶,他就上了瘾,每天都要来上几杯,说是要陶冶情操。
彭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连贯,只能把手里的邸刊举得高高的,声音发颤:
“相爷,您……您先看看这个!”
曹令明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动作轻缓,然后缓缓起身,从彭平手中接过那张皱巴巴的邸刊,小心翼翼地展开。
“唔……《大衍日报》?”
他轻声念道。
“这名字……挺狂啊!”
他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
“这符号……这是……”
突然,曹令明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符号的价值。
看到这些标记,文章的意思就能一清二楚,再也不会有什么歧义、误解。
这句读标记,就像是给文字注入了灵魂,让它们活了过来!
而且,这句读标记,谁都得用!
不用?
那你的文章就没人看得懂,时间一长,你这学说也就完了!
以后,无论文章怎么变,学派怎么斗,这句读标记,都将永远流传下去!
曹令明越想越激动,浑身都颤抖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一座新的文化丰碑,正在冉冉升起。
而这座丰碑的基石,就是这些小小的句读标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这钱星风究竟何许人也,竟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
曹令明的声音微微颤抖,既有震惊,也有敬佩。
“不行,我得见见他!”
他突然下定了决心。
曹令明回过神来,看着彭平,沉声问道:
“查到这钱星风是什么人了吗?”
彭平擦了擦额头的汗,摇了摇头:
“还没呢,石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