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涌上心头,像是吞了苍蝇般恶心,又像是有团火在胸腔里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这叫什么事儿啊!

    尤澜越想越不得劲,这剧本,怎么看怎么歪!

    照理说,不该是他仗着自己身手了得,把这不知轻重的小女帝给好好“教育”一番吗?

    等事儿办完了,提上裤子,还能气定神闲地来一句:“这事儿你要是敢说出去,朕就让你国破家亡,生灵涂炭!”

    再然后,就该是这小女帝抱着被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人家……咱早就是你的人了,求你别伤害大衍的百姓……”

    可现在呢?

    怎么完全反过来了?!

    他尤澜,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倒像是被人给硬生生占了便宜!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怕不是要被这小丫头片子笑话到死?

    不行!绝对不行!

    尤澜猛地一咬牙,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不安的邪火。

    他到底是练过的,身体的本能还在,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身子一矮,险险避开了冀玄羽。

    脚下生风,几个闪转腾挪,就跟冀玄羽拉开了一段距离,站在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角落里。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裳。

    随后,尤澜深吸一口气,朝着女帝比了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大天锁龙指,他压箱底的功夫。

    “女昏君,你行!这事儿,咱俩没完!”尤澜咬牙切齿,心里头憋着一股劲,随时准备跟她说道说道。

    冀玄羽哪能不知道尤澜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她不但不恼,反而觉得有意思。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一夜的缠绵,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

    刹那间,冀玄羽只觉得浑身燥热,呼吸急促,身体的某个地方,某种隐秘的渴求被唤醒,悄然湿了一片……

    尤澜哪知道这些,他现在只想离这个让他感到心慌意乱的地方越远越好。

    脚下抹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猛地推开了隔壁的房门,那是鲜于清羽和臧沁雯的房间。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陛下驾到!”

    声音之大,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鲜于清羽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硬,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穿上绣花鞋,小跑着出门去迎接圣驾。

    尤澜则一个箭步冲到臧沁雯身边,弯下腰,正准备扶她起来。

    谁知,冀玄羽已经和鲜于清羽一前一后地进了屋。

    冀玄羽的目光在臧沁雯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

    她几步上前,握住臧沁雯的手,声音轻柔:

    “妹妹,你身子重,就好好歇着,不必拘礼。”

    臧沁雯微微欠身,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

    “多谢陛下体恤。”

    冀玄羽扶着臧沁雯慢慢坐回床上,语气温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妹妹不必跟我客气。”

    “说起来,这事儿也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你受累了,挺着个大肚子,还要搬到这儿来。”

    “你安心住着,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跟姐姐说!”

    臧沁雯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疏离和冷漠:

    “这都是夫君的不是,与陛下无关。”

    “想来陛下也是一片好意,不想我们夫妻分离,才特意把我接过来,好让我们能团聚,免受相思之苦。”

    臧沁雯这话,看似柔顺,实则绵里藏针,既点出了尤澜的过错,又暗讽了冀玄羽的多此一举。

    冀玄羽听出了臧沁雯话里的机锋,脸色微微一变。

    她轻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

    “妹妹,你真是个贤惠的,只是……唉,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男人!”

    “尤澜这厮,实在可恶!简直是寡廉鲜耻、有辱斯文!我身为一国之君,若是不罚他,实在难平众怒!”

    “否则,那些个言官,还不得天天在我耳边聒噪,吵得我不得安宁。”

    冀玄羽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尤澜的神色。

    尤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明知故问道:

    “陛下,您深夜造访,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我这人名声狼藉,若是传出去,恐会损及圣上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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