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
鲜于清羽娇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甜腻，几分试探。
“您这些石头可真大呀，若是切出好玉来，那得值多少钱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陶翁的神情，以为他会顺着这话头吹嘘一番。
没想到，陶翁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玉，并非切割而成。”
“啊？”
鲜于清羽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娇声说道：
“老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您选的石头都这么大，这里面要是藏着美玉，那可真是宝贝啦！”
陶翁抬起头，目光落在鲜于清羽的脸上，眼神有些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皱起眉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迟疑：
“姑娘……你是说，换成钱？这我可不知道，我从来没卖过。”
鲜于清羽彻底被他给绕晕了，她微微歪着头，一脸的不解：
“那……老爷爷，品鉴宝玉，得多少银子啊？”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激将：
“要是一不小心看走眼，这钱算是给大师您上一课，花钱买个教训，也算公道，您说呢？”
陶翁听了这话，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终于明白了鲜于清羽的意思。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说道：“姑娘，你误会了，在我这儿看石头，不要钱。”
“分文不取。”
他再次强调，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这下，鲜于清羽是真愣住了。
尤澜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这老头就算不是骗子，也肯定是个奸商，变着法儿地想坑他们的钱。
赌石嘛，就是利用人贪小便宜的心理。
让人输了想翻本，赢了想赚更多。
最后越陷越深，直到倾家荡产。
可这老头倒好，居然说不要钱？
“这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尤澜心里犯起了嘀咕，忍不住和鲜于清羽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老人家，”
尤澜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道，他决定换个方式跟这老头沟通。
“您的意思是……谁都可以来您这儿看石头，而且还不用花钱？”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说：
“但是……如果从石头里发现了玉，就得按照玉的价值付钱，对吧？”
尤澜说完，紧紧地盯着陶翁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他觉得，这应该是唯一的解释了。
这老头，无非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玩的是心理战术。
然而，陶翁还是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句话：
“分文不取。”
鲜于清羽彻底没了耐心，她皱起眉头，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老爷爷，您这意思是，免费鉴赏原石，发现玉也不用钱？白送？”
“不只是白送。”
陶翁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还得预判这石头里面玉的品相，能做什么东西。”
“说对了，玉就归你。说错了，石头留下，分文不取。”
尤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老头，玩的也太大了！
“老人家，您这样……图什么呀？”
尤澜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想不通这老头的逻辑。
陶翁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小兄弟，上古的时候，人们可没有银子，你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陶翁反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
尤澜顿时语塞。
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没有银子，人们照样可以生存。
这老头，莫非是看破了红尘，返璞归真了？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打断了尤澜的思绪。
两人转头一看，只见旁边摊位的小贩正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贩之前一直在睡觉，对他们不理不睬，这会儿却像是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我说你们几个，别费劲了！”
小贩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老头，脑子有毛病！”
“前几天，有个书生跟他说了几句话，就疯疯癫癫地跑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