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与此同时,在云州。

    皇宫,大殿。

    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而压抑。

    冀玄羽高坐龙椅之上,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自从天花疫情爆发以来,她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原本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此刻也爬上了几道淡淡的皱纹。

    大殿中央,一群言官正唾沫横飞,慷慨激昂地陈词。

    他们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将天花疫情的爆发,归咎于冀玄羽“失德”。

    他们要求冀玄羽下“罪己诏”,向上天忏悔,以平息“天怒”。

    这些言官,大多出身世家,平日里就对冀玄羽的种种“新政”颇有微词。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攻击她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前几日的早朝上,冀玄羽为了安抚人心,确实曾经亲口答应过要下“罪己诏”。

    如今,他们步步紧逼,就是要逼着冀玄羽兑现承诺。

    冀玄羽听着那些刺耳的言辞,只觉得一阵阵心烦意乱。

    她很想反驳,很想怒斥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一旦她真的发怒了,反而会坐实了他们口中的“失德”之名。

    就在冀玄羽被逼得走投无路,几乎就要妥协的时候,魏雪瞬间降临殿堂之巅。

    她高举着鲜于清羽的奏折,声音清脆而响亮:

    “陛下!天花有救了!已经找到治疗的方子了!”

    冀玄羽闻言,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啊……”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大殿之上,原本还喧闹无比的群臣,此刻却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个个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言官们,更是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脸色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孔河阳那老家伙没死?”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下葬的!”

    ……天花疫情,算是稳住了。

    鲜于清羽那是真不含糊,直接以钦差大臣的身份,把云南的政务一把抓了过来。

    眼下这节骨眼,也没人敢跟她对着干。

    毕竟,谁不知道天花闹起来有多吓人?

    这玩意儿可不挑人,甭管你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一旦染上,那就只能听天由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