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给老丈人报个喜去。”尤澜翻身下床,麻利地穿好衣服,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
一路小跑,直奔臧阑府上。
报完喜讯,尤澜心中那叫一个美。他琢磨着,正好顺路去云州城长安门附近溜达一圈,看看情况如何。
到了地方,尤澜四下打量。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就凭叛军那点人马,还想攻下云州城?简直是白日做梦!
只要城里别出什么幺蛾子,这云州,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尤澜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远方。
那个蠢女人,冀玄羽。
昨天朝堂上,她对那些文武百官、王公大臣呼来喝去,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简直让人作呕。
“没眼看。”尤澜撇了撇嘴,心里一阵鄙视。
正当他准备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时,突然间,后背一阵发凉。
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如针扎般刺痛着他的神经。
尤澜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冀玄羽!
这女人,怎么跟鬼似的,盯上自己了?那眼神,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不好,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撤。”尤澜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
他原本的如意算盘,是等周战师出城,杀他个片甲不留,自己也好功成身退,回去抱老婆。
现在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尤澜脚底抹油,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然而,刚走到街口,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只见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子,横在面前。他须发皆黑,一双眸子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个简单人物。虽说穿着一身便服,戴着文士巾,乍一看像个教书先生,可骨子里那股子气势,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路师臣?”
尤澜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这位可是天卫司的一把手,权势滔天。
他怎么会在这儿?
尤澜心中疑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尤大人,近来可好?”路师臣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尤澜拱了拱手,心中暗自提防。这家伙突然出现,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路师臣目光如炬,将尤澜上下打量了一番,缓缓开口:“尤大人,你可真是难请得很呐。我几次三番派人去请,想请你到我那小院里喝杯茶,你倒好,理都不理,一点面子也不给。”
他语气中透着一丝责怪,似乎对尤澜之前的“怠慢”颇有微词。
“哦?没想到这帮人竟是贾大人的爪牙?”尤澜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恍然大悟道,“哎呀,早知道是您老人家相邀,我肯定马不停蹄地就赶过去了!”
他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暗骂:这老狐狸,果然是来者不善。
“这么说,尤大人现在有空了?”路师臣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尤澜。
尤澜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这趟“鸿门宴”,自己是躲不过了。
形势比人强,还能怎么办?
“贾大人亲自相邀,我哪敢不从?”尤澜故作豪爽地一拱手,“走!现在就跟您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街走巷,走了许久,来到云州城西北角的青峦。
这青峦,山清水秀,风景宜人。马车沿着盘山路一路向上,路旁是密密匝匝的竹林,远处是碧波荡漾的湖水,真可谓人间仙境。
过了玉虹桥,马车转入山中,隐约可见一片气派非凡的建筑群。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被碧纱笼罩,依稀能辨认出“清逸园”三个字。
园中的仆役想必早已接到消息,大门洞开,恭迎贵客。
马车一路疾驰,畅通无阻。
一座座雕梁画栋的建筑从眼前掠过,什么碧云堂、梅影榭、青松堂、凝芳堂……
尤澜一开始还能和路师臣谈笑风生,渐渐地,他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了。
早就听说青峦住着一位财神爷,可万万没想到,这位富甲一方的主儿,竟是路师臣!
这老家伙,这老狐狸玩得挺花啊!
车队缓缓驶向远方,从清逸园转入怡然园,景色也随之一变,从山林野趣,变成了湖光山色。
映月阁、望秋观、怡然堂……
一座座亭台楼阁,鳞次栉比,美不胜收。
每一处,都极尽奢华,巧夺天工。
尤澜看得眼花缭乱,心里暗暗咂舌。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挂着“澄心堂”匾额的院落前。
“尤大人,请。”路师臣率先下车,做了个“请”的手势。
尤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迈步下车。
他好歹也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