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您看,这是上好的澄心堂纸,最适合写字了。”

    接着,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方砚台,砚台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小块墨。

    那墨,黑得发亮,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是徽州老胡开文的墨,加了金箔的,闻闻这味儿,多香!”

    屠阳问道一脸陶醉地说道。

    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笔,笔杆是象牙做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笔,是湖州善琏的‘玉兰蕊’,您用着试试。”

    他小心翼翼地把笔递给尤澜。

    这一套文房四宝,一看就价值不菲。

    尤澜接过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稍微试了试笔锋。

    他心里冷笑:这老道,为了骗几个字,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佛不如道,太乙当兴。”

    屠阳问道在一旁,一字一顿地说道。

    尤澜微微一笑,提笔,挥毫。

    八个大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写完,落款。

    尤澜放下笔,看着那几个字,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老道,到底想干啥?

    “道长,现在总可以告诉我,如何化解我这场血煞之劫?”

    尤澜盯着屠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屠阳问道却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把笔墨纸砚一一收好。

    他拿起那张写了字的纸,仔仔细细地叠好,然后从自己道袍上撕下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把纸包起来,塞进怀里。

    那动作,那神情,简直比对待亲儿子还亲。

    尤澜看得直翻白眼。

    这老道,有毛病吧?

    “道长?”

    尤澜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声。

    屠阳问道这才抬起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破解之法嘛,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关键还在公子您自己。”

    “哦?”

    尤澜等着他的下文。

    “您只需在家中静养十日,足不出户,这灾祸,自然就消了。”

    屠阳问道捋着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尤澜差点没气笑了。

    这叫什么破解之法?

    不出门,当然遇不上倒霉事!

    这跟江湖骗子有什么两样?

    “所以,您老费尽心思,就是为了骗我这几个字?”

    尤澜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犀利。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而且是被一个老道士给耍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公子莫恼,贫道先给您讲经!”

    屠阳问道一看尤澜脸色不对,立马转移话题。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翻那本《玄天真诀》。

    尤澜哪有心思听他讲经?

    他一把抢过秘籍,直接下了逐客令:

    “得得得,您老先在这儿歇着吧,讲经的事,改天再说。”

    “改天一定!”

    说完,他拉着周子谦,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跟这老道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揍人。

    屠阳问道还追在屁股后面喊:

    “公子,您可千万记住啊!别出门!别出门!”

    “一定要在家待够十天!”

    那声音,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

    场景切换。

    商王府,后院。

    夕阳西下,将整个院子染成一片金红色。

    各地的藩王,迫于朝廷压力,纷纷开始推行“分封令”。

    冀临风,也不例外。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闭关,已经整整两天没合眼了。

    饭菜,更是一口没动。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冀云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站在书房门口。

    “父王,您吃点东西吧,这是您最爱吃的阳春面。”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您再不吃,身体怎么熬得住啊?”

    书房里,石沉大海般毫无动静。

    冀云霄急得直跺脚。

    “父王,您开开门啊,算孩儿求您了!”

    “您这样,是要活活饿死自己吗?”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下来了。

    冀临风坐在书房里,听到儿子的哭声,眼皮微微动了动。

    “滚……”

    他嘴唇蠕动,声音细若蚊蝇。

    “爷还活得好好的……你哭个屁!”

    冀云霄一听这话,顿时急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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