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

    地方上的风评若是太差,御史那里一参,考核自然就低,大家的年终奖都跟着受影响。

    牵一发而动全身,宗亲们自然会互相监督,严加约束手下,避免出现害群之马。

    冀玄羽轻轻点头,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若有人胆敢中饱私囊,欺上瞒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只怕不用朝廷出手,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宗亲,便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贡献度’,则更简单了。”尤澜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让藩王们做些实事罢了。”

    冀玄羽与鲜于清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其中的门道,可就太多了。

    冀玄羽在心中细细梳理,越想越是心惊。

    这狗男人的治国之策,看似简单,实则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这哪里是人……”

    冀玄羽喃喃自语。

    “分明是个妖孽。”

    “秦大人,那第二个法子呢?”

    鲜于清羽迫不及待地问道,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开源。”

    尤澜只说了两个字。

    “开源节流,本就该并驾齐驱。”

    另一个骚操作是?

    冀玄羽猛地抬头,心中满是震惊与期待。

    这狗男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

    而且,每一个都直指大衍的弊病。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她紧紧盯着尤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至于那份本想用来诘难尤澜的奏折?

    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中,哪还有它的影子?

    尤澜从袖中摸出五枚铜钱,在桌上摆成一排。

    “大衍一年的赋税,便如这五枚铜钱。”他指着铜钱,缓缓开口,“而宗室所占,不过一枚。”

    他拿走一枚铜钱。

    “还剩多少?”

    “四枚。”鲜于清羽不假思索地答道,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尤澜的手。

    “不错。”尤澜点头,“那,有何想法?”

    鲜于清羽略一沉吟,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递给尤澜。

    “如此,可算多?”

    “孺子可教。”尤澜接过铜钱,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鲜于清羽眉头微蹙,并未因此放松。

    “可大衍每年的赋税,几近定额。”她疑惑道,“即便有丰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如何能长久?”

    尤澜笑了。

    “谁说开源,一定要从赋税入手?”

    他将手中的铜钱,一一放回桌面,连同鲜于清羽给他的那一枚,也一并放了回去。

    鲜于清羽见状,下意识地伸手去拿。

    可尤澜手腕一翻,那些铜钱,便如同变戏法一般,消失在了他的掌心。

    “秦大人,你这是何意?”鲜于清羽又惊又急。

    “这叫‘空手套白狼’。”尤澜将铜钱揣入怀中,笑眯眯地看着她。

    鲜于清羽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可要对外用兵,耗费巨大。”她沉声道,“调兵遣将,粮草辎重,哪一样不要钱?”

    “更何况,大衍周边,强敌环饲,无论是匈奴、吐蕃,还是高丽,都不是好啃的骨头。”

    “就算侥幸得胜,所获恐怕也不足以弥补损失。”

    尤澜微微颔首,似乎颇为赞同。

    “慕容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他话锋一转。

    “可谁说,要钱就一定要动武?”

    “我卖玉玉盐的时候,可曾提刀上门,逼人购买?”

    鲜于清羽一怔,这才想起,玉玉盐的暴利,靠的可不是刀枪。

    “您的意思是,将玉玉盐卖给其他国家?”

    她试探着问道。

    可随即,她又摇了摇头。

    “可这玉玉盐,即便在大衍,也供不应求,哪有多余的卖给外人?”

    “若是扩大产量,又怕泄露了秘方……”

    尤澜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鲜于清羽,平日里看着聪慧过人,怎么一到生意场上,就变得如此迟钝?

    冀玄羽也是一脸茫然。

    显然,她也没能参透其中的玄机。

    “玉玉盐,为何能卖出天价?”

    尤澜只得耐心引导。

    鲜于清羽略一思索,缓缓道:

    “一来,其味独特;二来,您将它与身份地位挂钩,让那些达官显贵,趋之若鹜。”

    “那为何要卖盐,而不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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