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不要这样……”

    这娇柔的姿态,反而让尤澜更加兴奋,

    他搂紧了臧沁雯纤细的腰肢,从颈侧一路吻到胸口。

    那几日未曾打理的胡茬,刮得她肌肤生疼。

    臧沁雯忍不住轻哼出声,却又在下一刻,被尤澜尽数吞入口中……云州城,旭日东升。

    厚重的城门伴随着吱呀声缓缓开启,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巨眼。

    然而,往日人潮汹涌的景象并未出现。

    百姓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城门上悬挂着的人头——那些刺杀女帝的刺客。

    “呸!这些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敢刺杀陛下,活该被千刀万剐!”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将那些人头淹没。

    女帝遇刺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云州城,甚至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

    楚府。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邹马崔直挺挺地跪在堂前,脸色铁青,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伫立他前,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怒目圆睁,胡须根根竖起,指着邹马崔的鼻子厉声斥责:

    “孽障!”

    老者开口第一句,便如晴天霹雳。

    “万石,你可知你闯下了多大的祸事!”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痛心,是失望,更是愤怒。

    “司马家百年清誉,险些毁于你手!我司马家世代经商,靠的是诚信为本,你却与那些乱臣贼子沆瀣一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邹马崔依旧沉默,身形却微微晃动了一下。

    老者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严厉不减:

    “你向来心思缜密,怎会在此事上如此糊涂!那盐方虽好,但以我司马家的财力,何愁不能从长计议?”

    “你倒好,竟与那些人勾结,还私自动用家族资源,你眼里还有没有族规!”

    “若非老夫发现及时,你是不是还要亲自披挂上阵啊?”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

    邹马崔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万石,你太让老夫失望了……你可知,族中对你寄予厚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幸好,你只是暗中提供了些物资,未曾直接参与……否则,老夫也保不住你。”

    “你……唉,你先起来吧。”

    邹马崔却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语气决绝:

    “大伯,我没错!”

    “你……”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邹马崔,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高举的手掌悬在半空,想打,却又下不去手。

    “唉……”

    一声长叹,老者颓然地坐回太师椅中,无力地揉着眉心。

    “罢了,罢了……你走吧,回洛郡去,闭门思过!”

    他闭上眼睛,似乎不忍再看邹马崔。

    “云州这边,我会让邹韵过来接手。你何时想明白了,再来见我!”

    “至于那些东西……我会替你处理干净。”

    邹马崔看着老者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身影,眼眶湿润,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他缓缓起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地向老者磕了三个头。

    起身,决然转身离去。

    寒门难出贵子,但世家子弟,又何尝不是带着镣铐起舞?

    冀玄羽!

    邹马崔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个仇,我邹马崔记下了!

    ……

    冀王府。

    庭院深深,假山嶙峋,几株老松虬枝盘旋,更添了几分肃穆。

    冀傲风站在一棵老松下,身形挺拔如枪。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身穿一件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镶金玉带,更显得气度不凡。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一头用金冠束起的浓密黑发,以及那浓密的燕髭,既有武将的豪迈,又有文士的儒雅。

    这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微微仰头,望着天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冀傲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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