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

    臧阑捋了捋胡须,哼了一声:

    “你小子,平时看着人畜无害,可心里那些弯弯绕,比谁都多。”

    他顿了顿,又说道:

    “说吧,这次又算计谁了?”

    “嗨,什么算计不算计的。”

    尤澜摆了摆手,一脸无辜。

    “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再说了,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撒野吧?”

    “呵,你少来。”

    臧阑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行了行了,老头子,您就别操心了。”

    尤澜岔开话题。

    “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的生意着想嘛。”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

    且说那戚人豹,捂着脑袋一路狂奔,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司马家。

    他这一路,可谓是赚足了眼球。

    云州城里,谁不知道戚人豹是司马家的狗?

    如今这狗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这消息,自然传得飞快。

    司马家。

    内院。

    邹马崔正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

    忽然,一阵哭嚎声由远及近。

    他眉头一皱,放下茶盏,不悦地抬眼望去。

    只见戚人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爷!大人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邹马崔定睛一看,好家伙,这还是自己那条忠心耿耿的狗吗?

    只见戚人豹满脸是血,衣衫破烂,狼狈不堪。

    他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

    “他娘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司马家的人?”

    戚人豹膝行几步,一把抱住邹马崔的大腿,哭诉道:

    “爷,云州来了个盐商,卖的盐,又白又细,比咱们平日里吃的,强了百倍不止!”

    “奴才想着,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就想着把那制盐的方子弄来,献给爷。”

    “谁知道,那盐商……”

    他顿了顿,抽泣了几声。

    “那盐商非但不给,还把奴才打成这样……”

    他抬起头,露出红肿的眼睛,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爷,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邹马崔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

    他“蹭”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反了!反了!真当我司马家无人了不成?”

    他猛地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凳子。

    “我司马家世代簪缨,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岂是那些阿猫阿狗能招惹的?”

    他越想越气,指着戚人豹,厉声问道:

    “那盐商,叫什么?是哪家的?”

    戚人豹见状,心中暗喜,火上浇油道:

    “爷,那盐商仗着自己制出了好盐,嚣张得很!”

    “他还说……他还说……”

    “还说什么?!”

    邹马崔怒吼,声震屋瓦。

    “他说,但凡是司马家的人,见一个打一个!还说司马家的人……”

    戚人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着邹马崔的反应。

    “还说什么?给老子说清楚!”

    邹马崔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还说……司马家上下,男盗女娼,没一个好东西……”

    戚人豹说完,便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邹马崔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邹马崔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发黑。

    他在云州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邹峰!邹峰!给老子滚进来!”

    他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片刻之后,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

    “老爷,有何吩咐?”

    这汉子,名叫邹峰,是司马家的家将头领,一身武艺,十分了得。

    “带上几个人,去把那盐铺给我砸了!”

    “把那制盐的方子,给老子抢回来!”

    邹马崔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盐商碎尸万段。

    邹峰却并未立即行动,而是沉声说道:

    “老爷,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

    邹马崔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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