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虽妙，但风险太大，朕需仔细斟酌。”
“陛下圣明。”
尤澜躬身行礼，他知道，这件事急不得，需要给冀玄羽一些时间考虑。
“不过，”
冀玄羽话锋一转，
“你这等奇思妙想，若是能早些告知朕，或许……或许这次的灾情，就能少死很多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也带着一丝惋惜。
“微臣知罪。”
尤澜低下了头，
“只是，此事牵扯太大，微臣不敢轻易上报，担心走漏了风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微臣也担心，就算上报了，也未必能得到陛下的信任。”
冀玄羽听了，沉默不语。
她知道，尤澜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她沉迷修仙，对朝政的掌控力越来越弱，朝中大臣也多有异心，她确实很难相信一个人。
想到这里，冀玄羽不由得叹了口气，
“此事，朕会好好考虑的。你……退下吧。”
“微臣告退。”
尤澜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冀玄羽和鲜于清羽都陷入了沉默。
她们都在思考着尤澜的计划，以及这个计划可能带来的后果。“唔——”
冀玄羽玉手轻抬，揉了揉眉心，仿佛要将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尽数抹去。
她红唇轻启，勾勒出一抹浅笑，媚意浑然天成：
“尤澜，往后若有任何想法，尽可畅所欲言，不必有丝毫顾虑。”
她语气一顿，眼神坚定：
“朕以性命担保，绝不会有只言片语外泄，更无人能威胁到你的安危。”
“朕要励精图治，扫清这大衍的沉疴积弊！”
她本是深宫中娇养的女儿家，却不得不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仿佛一块寒玉，让人看不透，摸不清。
可偏偏，她生就一副妩媚动人的容颜，又偏偏有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度。
尤澜凝视着她，目光深邃。
冀玄羽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娇嗔：
“尤澜，这精盐的制取与贩售，朕便全权交由你负责，你可有把握？”
尤澜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臣，定当不辱使命。只是……”
冀玄羽黛眉轻挑：
“只是什么？”
“臣需要一位得力的助手，还望陛下恩准。”
尤澜缓缓抬头，眼神清明。
冀玄羽正值意气风发之时，闻言当即应允：
“嫣然，从旁协助尤澜一事，就交给你了。”
鲜于清羽心中一喜，连忙应道：
“臣，定不负陛下与尤通判所托！”
陛下终是振作起来了！
她长舒一口气，只觉心头一片敞亮。
“尤通判，”鲜于清羽转向尤澜，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求教，“敢问这细盐如雪，究竟是如何制得的？”
有个人帮忙总是好的，自己也能少操些心。
尤澜微微一笑，答道：
“说来也简单，便是‘蒸发结晶’四字。”
“蒸发……结晶？”
鲜于清羽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这四个字她自然都认得，只是连在一起，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尤澜见状，解释道：
“其中关窍，一时半会儿难以尽述。这样吧，稍后我将详细的制法写成册子，交予你参详。”
其实，这制盐之法，说穿了也不过是中学里教过的那些东西。
无非就是溶解、沉淀、过滤、再蒸发。
若是大规模制取，还可省去许多繁琐的步骤。
只是这些，跟她们解释起来未免太过费力。
于是，三人围坐一处，就制盐的种种细节，反复商讨，仔细斟酌。
从原料的采买，到工匠的招募，再到成品的运输与售卖，事无巨细，一一敲定。
直到日头偏西，冀玄羽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鲜于清羽离去。
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尤澜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应付过去了。
这时，臧沁雯从内室走了出来，见尤澜独自站在厅中，轻声问道：
“夫君，陛下的人马已撤离？”
“嗯，走了。”
尤澜应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那位女皇陛下，倒是对夫君你颇为看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