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尤澜心里直犯嘀咕。

    他慢悠悠地品着茶,眼看着那些所谓的“才子”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在那儿摇头晃脑地吟诵着那些个狗屁不通的“诗”。

    什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什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尤澜听得直翻白眼。

    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随便找个小学生都比他们强!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那些出钱买诗的“土豪”,他一个都不认识。

    按理说,他大小也算是个官,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说过。

    可眼前这些个,一个个都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面生得很。

    难不成是自己最近太累了,记性变差了?

    尤澜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今儿这场诗会,透着一股子邪性。

    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想找个熟人问问情况,可看了一圈,愣是没见着一个认识的。

    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诗会也渐渐接近了尾声……“妙啊!妙!”崔澜猛拍几下巴掌,震得手心发红,却兀自兴奋,满面油光更甚。

    作为包圆了全场诗作的“大金主”,这排面必须给足。

    他猛吸一口气,肚皮起伏,扯着公鸭嗓子嚎叫道:

    “哈哈!今儿个这诗会,真真儿让本少开了眼界!”

    “有各位的诗文助阵,本少感觉这文气儿,蹭蹭地往上涨,定能一举冲破那无上文境,一窥大道!”他顿了顿,似乎在感受体内奔涌的文气。

    听了这番豪言壮语,周围的士子们一个个表情那叫一个微妙。

    有人微微侧目,余光瞥向别处,

    有人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

    有人干脆低头掩面,生怕被人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咳,人傻钱多的主。

    说话间,崔澜身边的跟班,训练有素,开始一个接一个发红包。

    怪了,这些士子们前一秒还神色各异,

    可一拿到金叶子,立马换上一副“懂事”的表情,

    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跟川剧变脸似的。

    一个个纷纷拱手,跟排练好了似的,异口同声:

    “定能帮您修炼有成,我等就算是肝脑涂地也值!”

    “石少主,您就是咱大衍诗文界的指路明灯!没您,哪有咱的诗文啊!”有人甚至激动得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少主您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能帮您一把,那是小的上辈子烧高香了!”

    “没错!没想到今天能碰上上官大学士,那才叫三生有幸!要是能再听上一两首诗词,那真是死也瞑目了!”

    一时间,各种肉麻的马屁声,跟不要钱似的,如潮水般涌来,震耳欲聋。

    把崔澜给捧得,

    走路都带风,恨不得横着走,

    感觉自己脚下踩的不是地,是棉花,轻飘飘的。

    他笑得那叫一个“猖狂”,

    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五官挪位,

    嘴角咧得能看见最后一颗大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崔澜缓缓抬起一只手,往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背着手,挺着肚子,活像一只得胜的大公鸡,那气势,简直了:

    “各位,各位实在是太客气了!本少这次感觉文思如泉涌,必然成道,到时候,定要给云州城外的灾民们,谋个大大的福利,开出一片新天地!”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沓地契,

    看也不看,直接往褚无愆手里一塞:

    “这是云州城外八座盐山的经营权,这是本大爷给受灾群众的一点帮助,但愿能让他们吃上几顿饱饭,穿上几件新衣。”语气随意得就像打发叫花子。

    褚无愆乐得差点跳起来,一个滑跪,

    双手接过地契,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嘴咧得,都能看见扁桃体了,口水都快滴到地契上了。

    尤澜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褚无愆,陶无弦,您二位可真是老谋深算!

    合着你们费尽心思,搭台唱戏,

    到头来,就是为了满足这位爷的虚荣心?

    怪不得,怎么非得拉我来,原来我不来,这土豪大佬居然不愿意散银子。

    怪不得,这些士子作的诗怎么水平参差不齐,原来都是你们请来的群众演员啊。

    怪不得,今天作诗怎么连个主题都不定,闹了半天,压根就是一场闹剧。

    怪不得,这些出钱买诗的土豪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原来都是计划好的一环啊。

    这布景,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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