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这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吗?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仗,大衍输定了。

    一旦战败,就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接下来,便是山崩地裂,一发不可收拾。

    大衍朝,危如累卵,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女帝昏招迭出,先是拿米糠给灾民充饥,落了个千古骂名。

    现在又让一个书生去领兵打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些个自诩聪明,早就心怀异志的家伙,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等着那股东风吹来,好趁势而起,搏一个从龙之功。

    ……

    华丽的马车内,尤澜面沉如水,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烦躁至极。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左拥右抱,过尽人间富贵,当一个与世无争的苟道中人。

    可现在,他却被硬生生拽进了这旋涡之中,成了风暴的中心。

    尤澜比谁都清楚,那些个所谓的“盗匪”,不过是各镇藩王手下的精兵强将假扮的。

    这趟差事,说白了,就是一场豪赌。

    赢了,兴许还能让这摇摇欲坠的大衍朝多喘几口气。

    要是输了……

    尤澜不敢想。

    怕不是立马就有人扯旗造反,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尤澜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蠢娘们,真是个蠢到家的娘们!”

    他低声咒骂着,

    好端端的一副王炸牌,愣是被她打成了这副鬼样子。

    老皇帝在世时,虽说不上夜夜笙歌,却也称得上是太平盛世。各路藩王虽然偶有异动,却也不敢过于放肆。

    可自打女帝登基,这局面就彻底乱了套。

    朝堂之上,党争不断,今儿你弹劾我,明儿我参你一本,闹得鸡飞狗跳。

    地方上,豪强并起,圈地自重,百姓苦不堪言。

    最可恨的是,女帝还迷上了那虚无缥缈的修仙之术,整日里不理朝政,任由那些奸臣贼子把持朝纲。

    尤澜甚至都有些怀疑,女帝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好让大衍早点完蛋,她也好早点解脱。

    一想到那位为了大衍殚精竭虑,最后却落得个身败名裂下场的首辅孔河阳,尤澜就忍不住一阵唏嘘。

    当年,先帝驾崩,膝下无子,就剩下个小公主。

    各路藩王蠢蠢欲动,都想趁机夺取皇位。

    大衍朝眼看着就要分崩离析。

    是孔河阳,他站了出来,以铁腕手段,稳定朝局,压制藩王,硬生生把大衍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可惜,权力这东西,最是容易让人迷失。

    孔河阳权倾朝野之后,也渐渐变了。

    变得刚愎自用,听不进半点不同意见。

    朝堂上稍有不顺他意的,轻则罢官免职,重则家破人亡。

    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势,他甚至不惜对昔日的同僚痛下杀手。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女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步步走向了权力的巅峰。

    她隐忍不发,暗中积蓄力量,终于在孔河阳最得意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

    马车轻微晃动。

    尤澜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可不想像孔河阳那样,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既然女帝靠不住,那还不如靠自己。

    所以,他早早的就为自己铺好了退路。

    拜名师,入书院,结交权贵,迎娶白富美。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女帝了,就是再来几个皇帝,也动不了他分毫。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安安稳稳地当个富家翁,坐看风云变幻。

    没事的时候,就跟那些个自诩清高的文人墨客们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再不济,也能回家跟自家娘子谈谈心,说说爱。

    可现在,这美好的愿景,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给搅黄了。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尤澜越想越气,一拳砸在了车厢壁上。

    “等回去了,非得让娘子陪我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凤主密录》?格局小了!”

    “这次,得来个大制作,《帝王艳录》!”

    尤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嗯,就这么定了!还得加点细节,比如……昏君沐浴更衣时,不慎滑倒……”

    马车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俊朗的面庞上,映照出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精光。车轮碾过一块碎石,微微一颠,停了。

    “军府到了。”车夫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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