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想到这,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了几分。

    “嫣然。”

    她轻声唤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候在门外的鲜于清羽便立刻推门而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前,躬身行礼,细声细语地说道:

    “陛下,这时辰还早着呢,今儿又不用上朝,您再眯一会儿吧。”

    冀玄羽揉了揉眉心,最近几日总是觉得精神有些萎靡,许是和身体互换有关。她没有理会鲜于清羽的劝说,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朕,昨晚是何时睡下的?”

    鲜于清羽微微歪着头,仔细回忆了一下,轻声答道:

    “奴婢记得……好像是亥时前后吧。”

    果然是亥时。

    冀玄羽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了这个时间点。

    几次三番下来,她对和臧沁雯交换身体这件事,心里也算是有了一点眉目,至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是天天换,每隔一周更替一回,亥时过去,寅时回来,每次三个时辰。

    就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而她和臧沁雯,不过是两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想到这里,冀玄羽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事情还可控。

    “起来吧。”

    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鲜于清羽不必多礼。

    “不睡了。”冀玄羽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鲜于清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冀玄羽任由她服侍着,目光却落在了窗外。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伺候朕更衣洗漱,另外,派人去通知……”

    冀玄羽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今日,朕要上朝!”

    “上……上朝?!”

    鲜于清羽惊得差点把手里的铜盆打翻,她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

    女帝要上朝的消息,比最快的信鸽还要快,一眨眼的工夫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京城里头,各路人马都炸开了锅。

    那些个大臣们,更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起来,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急匆匆地往皇宫赶。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催命的鼓点。

    谁也没想到,女帝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要知道,大衍朝的早朝,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十天里头能有一次就不错了。

    更何况,这位女帝陛下,出了名的不爱上朝,能躲就躲,能赖就赖。

    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这位女帝啊,就是个摆设,成天就知道修仙问道,不务正业。

    可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陛下莫不是吃错药了?突然想起来要勤政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良心发现了?”

    “我看不像,我上个月还听说她偷偷挪用了国库的银子,说是要炼什么长生不老丹……”

    “唉,管她呢,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冀玄羽这冷不丁的举动,让朝堂上人心惶惶,大家伙儿都摸不着头脑,只能在私底下偷偷议论。

    承运殿外,平日里安静的跟坟地似的地方,今儿个却热闹得跟戏台子似的,人声鼎沸。

    “赵大人,您说今儿个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不知道啊,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哎,昨儿个晚上我就不该去听戏,这下好了,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陈大人,您消息灵通,给透个底呗?”

    “我哪知道啊,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我听说……”

    那位官员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户部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儿。”

    “户部?难道是……”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几位大臣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户部尚书宗无竟,正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紧紧地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眉毛、胡子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活像一尊凶神恶煞的门神。

    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看来今儿个这朝会,八成跟户部脱不了干系。

    那些个嗅觉敏锐的,更是早就闻出了味儿。

    “听说昨儿个晚上,应大人刚把赈灾的折子递上去……”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要遭殃了……”

    众人正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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