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已然中断。”

    “应大人说……若再不加以控制,恐生大乱……”

    鲜于清羽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寝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冀玄羽的脸色,早已冷若寒霜。

    她死死地抓着软榻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锦缎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好!好!”

    冀玄羽怒极反笑,声音却冰寒彻骨。

    “平日里一个个自诩国之栋梁,关键时刻,却都成了缩头乌龟!”

    她猛地一掌拍在软榻上,震得整个寝殿都似颤了一颤。

    “朕不过想清静两年,他们就敢如此敷衍塞责!”

    冀玄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胸中的怒火。

    “他们怕是忘了,这大衍的天下,究竟是谁的!”

    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莫非真以为朕是女儿身,便可任由他们摆布?”

    “想看朕的笑话?做梦!”

    她越说越气,在殿内来回踱步。

    “一个个的,都等着朕出丑,好趁机发难,逼朕让位给那些所谓的‘贤王’!”

    “简直是痴心妄想!”

    冀玄羽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发泄过后,她稍稍平复了心情,低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

    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告诉他们,朕乏了,不想再听这些烦心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再敢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朕,朕绝不轻饶!”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转告,请陛下息怒。”

    鲜于清羽如蒙大赦,连连叩头,起身退了出去。

    寝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冀玄羽无力地跌坐在软榻上,目光呆滞,神情落寞。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父皇,您为何要将这副重担交给女儿?”

    “这皇位,女儿坐得好辛苦……”

    她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迷茫。

    “亚父,您曾说,朕已学有所成,可堪大任……”

    “可如今……国事艰难,朕却束手无策,该如何是好?”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似在追寻着什么。

    “亚父,您当年……究竟是如何力挽狂澜,保大衍江山稳固的?”

    “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在空旷的寝殿中。

    冀玄羽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华美的罗衫。

    夜色渐深,云州城万籁俱寂。

    唯有楚府,还透着几点昏黄的灯光,在黑夜中摇曳。

    赈灾之事暂告一段落,尤澜总算不必再挑灯夜战。

    虽说早起签到依旧雷打不动,但他终于可以在申时按时下班,享受难得的闲暇。

    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尤澜与臧沁雯这对新婚燕尔,更是如胶似漆,恩爱有加。

    前些日子的小插曲,早已被二人抛诸脑后。

    或许真如臧沁雯所说,不过是尤澜做了个荒唐梦罢了。

    今晚,尤澜破天荒地没有加班,早早回了府。

    他特意下厨,为臧沁雯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肴。

    晚膳时,夫妻二人把酒言欢,相谈甚欢。

    饭后,两人携手在庭院中漫步,赏月谈心,好不惬意。

    直到夜色渐浓,二人才相拥着回房。

    “夫君,近来可有新作?”

    臧沁雯依偎在尤澜怀中,柔声问道。

    尤澜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笑道:

    “为夫最近偶得一曲,正想与娘子一同参详。”

    说着,他起身来到琴案前,净手焚香,端坐抚琴。

    琴声悠扬,如清泉流淌,又似夜莺低鸣。

    臧沁雯静静地聆听着,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慕。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臧沁雯情不自禁地鼓掌赞叹:

    “夫君琴艺越发精湛,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尤澜谦虚一笑,将臧沁雯揽入怀中。

    两人耳鬓厮磨,情意绵绵。

    也不知过了多久,臧沁雯渐渐感到困倦,眼皮开始打架。

    尤澜见状,柔声道:

    “娘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臧沁雯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尤澜将她抱上床榻,盖好被子。

    尤澜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正欲起身,却突然感到一阵饥饿。

    他摸了摸肚子,心想:

    “忙活了一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