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铁柱轻笑一声:“如果我怕麻烦,就不会来了。”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你体内的伤势很重,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损伤。这种伤,不是普通的内伤。”
白晓的眼神微微一动:“叶医生真有这么厉害,光看一眼就能看出这么多?”
“不需要看。”叶铁柱放下茶杯,“你身上的阴寒之气太重了,这种阴寒,是从内而外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寒气的侵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不一样,你修炼了特殊的功法,这才能勉强压制住体内的寒气。只是这种压制治标不治本,最多再撑半年。”
白晓的脸色终于变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案例。”叶铁柱的目光变得深邃,“那个人也是修炼了类似的功法,最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个黑衣人的枪口纹丝不动,但他们的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
显然,叶铁柱的话让他们也感到不安。
“你能治好我?”白晓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叶铁柱摇了摇头:“这要看你愿不愿意说实话。你的伤势很特殊,如果不知道具体原因,贸然治疗反而会加重伤势。”
“我的事,不能说。”白晓的语气变得坚决。
“那就没办法了。”叶铁柱站起身,“而且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用枪指着说话。既然你不信任我,那就请便吧。”
他转身就要离开,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拦住。
“让他走。”白晓突然说道。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
叶铁柱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要快,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等叶铁柱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白晓才长出一口气。
她转向卢正维:“抱歉,今天的事让卢教授受惊了。”
卢正维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不过这位叶医生……”
白晓摇头:“麻烦卢教授了,今日之事还请保密。”
“好,那我就先走了。”
送走卢正维后,白晓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叶铁柱离去的背影。
“去查他的底细。”她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要快,要详细。”
“是!”
“还有,今晚派人盯着他。”白晓补充道,“但不要轻举妄动。这个人……不简单。”
黑衣人领命离去,房间里只剩下白晓一人。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隐隐传来阵阵寒意。
叶铁柱说得对,她的时间确实不多了。这半年来,体内的寒气越来越难以控制,就连引以为傲的功法也开始压制不住了。
但她不能说,有些秘密,是绝对不能说的。即便是以死相搏,也要守住。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少。
叶铁柱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今晚的事情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电显示是卢正维。
“喂,铁柱啊。”卢正维的声音透着歉意,“今晚的事情实在抱歉,我真不该叫你来的。”
叶铁柱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关掉了电视机:“卢教授,这事不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
“那个白晓,确实有些过分了。”卢正维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她会那样。”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卢正维似乎在整理什么文件。
“卢教授,那个白晓,你了解多少?”叶铁柱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这个……”卢正维明显迟疑了,“说实话,我对她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在市中心开了家服装店,经朋友引荐而来。现在想想,确实有些草率了。”
叶铁柱放下水杯:“没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那你……”卢正维欲言又止。
叶铁柱知道他想问什么:“放心,我答应去韶城大学的事不会变。”
“那就好,那就好。”卢正维松了口气,“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叶铁柱靠在沙发上,回想起今晚的种种。
白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她的眼神犀利得不像个普通的服装店老板,举手投足间也带着一种特殊的气质。
正想着,敲门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