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柳...柳老。”李泰安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泰安,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电话那头传来柳天纳冰冷的声音,“敢对我徒弟指手画脚?”
“徒...徒弟?”李泰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铁柱。
没等他再说什么,柳天纳就挂断了电话。
李泰安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他看向叶铁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正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他颤抖着手接起。
“李泰安,你被开除了!”
电话那头传来院长冰冷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刺进李泰安的心脏。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却带不来丝毫温度。
“工资今天结清,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院长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注定的判决书。
李泰安握着手机,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人重重击打。
他下意识地扶住墙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作为神经科的专家,在医院干了这么多年,怎么说开除就开除?
“院长,我可是咱们医院的专家啊!”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专家?”院长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讥讽,“柳老亲自打电话来了,你自己得罪了谁心里没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李泰安浑身一颤。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自求多福吧,”院长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屑,“求柳老高抬贵手别让你在医学圈混不下去!”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在耳边回响,李泰安如遭雷击般呆立在原地。
手机从他颤抖的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屏幕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他机械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病床边那个正在施针的年轻人身上。
叶铁柱,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居然真的认识柳老?
回想起之前自己对他的种种刁难和质疑,李泰安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他何必要去质疑人家的医术?何必要处处与人为难?
此时的叶铁柱却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全神贯注地为孙耀军施针,手法娴熟,一丝不苟。
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阿姨,帮我找纸笔。”施针完毕,叶铁柱开口说道,声音平静而沉稳。
孙母连忙点头,快步走向书房。
不一会儿,她就找来了纸笔,双手恭敬地递给叶铁柱。
叶铁柱接过纸笔,手腕轻抖,快速写下几味药材的名字。
他的字迹潦草却有力,透着一股独特的气质。
“这些东西要尽快买回来。”他将纸条递给孙母。
孙母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立刻出门采购。
她的脚步匆忙,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多时,朱砂、黄纸、毛笔和烈酒都准备齐全。
叶铁柱让人找来瓷碗,将烈酒倒满。
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双手仿佛化作残影。
黄纸在他手中被裁成大小均匀的小块,朱砂调酒的动作行云流水,提笔画符更是一气呵成。
咬破手指,鲜血滴在符纸上,瞬间与朱砂融为一体。
符纸瞬间被点燃,投入酒中,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把这纸灰酒涂抹在病人身上,一处不落。”
叶铁柱将碗递给孙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他人自觉回避,来到客厅。
胡江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没想到你还是个神棍!”
叶铁柱对这种挑衅充耳不闻。
对这种人,最好的回应就是沉默。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快来看!老孙醒了!”
突然,孙母激动的惊呼声从卧室传来,打破了客厅的沉默。
众人闻声冲进卧室。
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孙耀军已经坐起身来,脸上重新有了血色,眼神也变得清明。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叶铁柱快步上前,手指轻轻搭在孙耀军的脉搏上。
确认无误后,他开始取下银针。
每一根银针被取下时,都能看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