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彻底侵入了她竭力维持的安全距离。
陆崢嶸想往后退,脊背却已抵上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她慌乱地抬起眼,却撞进他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的眸光里。
他忽然伸出手臂將她整个人拥入了怀中。
陆崢嶸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唯有感官在瞬间被无限放大。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太不合时宜,却又是她曾在心底隱秘地期待过千万遍的场景。
陆崢嶸:“你又想做什么?”
沈清翎:“承认你喜欢我、对我心动就这么难吗?”
难。
难如登天。
承认喜欢他,就意味著承认她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报復,所有支撑她走到今天的“理由”都建立在自欺欺人的流沙之上。
意味著她亲手將自己钉上的“受害者”標籤撕下,暴露出內里那个无论如何也戒不掉他、忘不了他、离不开他的、卑微又可悲的灵魂。
意味著她將失去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和立场,再次赤裸裸地將那颗曾被他伤透的心捧到他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我爱你。
可我更恨爱你爱到失去尊严、失去理智、失去一切的自己。
我恨你让我变成这样。
我恨我明明该恨你,却连別人骂你一句都受不了。
这些话在她心里疯狂翻涌,却死死堵在喉咙口,化作滚烫的泪意,灼烧著眼眶。
她咬紧牙关,不肯让一丝呜咽泄露。
陆崢嶸的沉默化作眼泪,沈清翎感受到了她轻微的颤抖。
沈清翎忽然將她抱得更紧了些:“其实你不该来。”
陆崢嶸不知为何又他突然转换的话题。
陆崢嶸:“不是你拉我来的吗........”
沈清翎:“我说的是你不该来这个恋综。”
陆崢嶸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沈清翎嘆息一声:“我知道是你,陆崢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