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琳冰突然长长呼出一口气：“活下来了。真好。”
同时，她身子一软，倒在了李旭的肩上。
郑银华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又过了一关。”
说完，她也轻轻地靠到李旭身上。
李旭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次扫过两人的脸颊，随后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片刻之后，他放下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李诗瑶没回来。”
“李诗瑶......”
郑银华和石琳冰的身体同时颤斗了一下。她们都想到了那个在聚会中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别人说话的文静女生。
“瑶瑶......这次......轮到她了吗......”
石琳冰用力抓住李旭的骼膊，声音有些哽咽。
她清楚地记得，在《纪念》中，她和李诗瑶同时遇到了楼梯上第十三级台阶的诅咒。当时她抱着李诗瑶从楼梯上方一跃而下，避开了诅咒。
闭上眼睛，她仿佛又看到了李诗瑶站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冰姐，我们怎么办？”
但是，以后她再也听不到了。
李旭展开双臂，轻轻地将两人揽入怀中。
包间里陷入了沉默。
几分钟后，郑银华猛然颤斗了一下。燃尽的香烟烧到了她的手指。
扔掉烟蒂，她又点了一支烟，看向李旭：“你来之前，王琳琳看我肚子是什么意思？”
“嗯？哦。”李旭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个提示。告诉你雨衣女鬼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石琳冰好奇地问道。
这也是她在故事中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她认为自己很可能错过了关键线索，所以没找出答案。
“她是......恶魔的母亲。或者说，是在《恶魔医院》中生出来恶魔的那个女人。”
“恶魔的母亲？”郑银华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惊讶。但是很快，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恶魔的母亲。”李旭点了点头：“在停车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它对恶魔的力量有特殊的反应，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后来在医院里和你们分开之后，我又验证了这一点。它对恶魔的力量有恨意，但是又害怕恶魔本身。我最初怀疑它是恶魔降生之后的受害者，就象《一念之间》中的那几个人。但是到了医院后，其他人的尸体都留在医院，为什么只有它被出现在医院外面？
“后来我们找到了那半张纸，上面记载了一个女人经受的精神和身体折磨，这就可以确定她一定在恶魔降生的事情中扮演了某种重要的角色。我就突然想到，它可能是生出恶魔的那个女人。对它进行的折磨，就是为了积累它的怨念，让它适合做恶魔降生的载体。我在八层进入手术室，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我摸到了手术室的病床上有一个人。”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分尸扔进了井里？”郑银华继续问道。
“因为她攻击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下坠感。看到那半张纸后，我就想到这可能是它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而且它的身上有泥土味和其它气味。最后决定性的，就是我在手术室里摸到了一件衣服。虽然没看到，但是我想那应该是一件雨衣。《一念之间》里，陆蔚音发现了一张报纸，上面说恶魔降生时，产妇死亡。既然这样，那件雨衣的作用很可能就是把它变成尸块后抛尸时用的。”
“这个女人......好可怜......”石琳冰轻声感叹道。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虽然她不存在于现实世界，只是故事世界中的一个人物，但是亲眼看到她的遭遇，依然让人唏嘘不已。
郑银华想了想：“这么说，这个故事的时间线应该是在《恶魔医院》之后。”
“对。”李旭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不过它和《一念之间》的先后不好判断。能推测出来的，就是恶魔降生后，对医院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我们看到的那些尸体都是雨衣女人杀死的。怨念极重的它回到医院后，杀死了那些造成它的悲剧的医生和护士。所以我们看到，建筑越到高层破坏得越严重，但是尸体却是越到低层越多。”
“她......经历了那些，难怪怨念很重。”石琳冰低声说道。
随后她又看向了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手镯：“难怪我的手镯在八层没有任何的提示，应该也是被她的怨念屏蔽了。”
“不。”李旭摇摇头：“手镯没有预警，可能是因为运气不好。我在医院地下室也遇到了运气不好的情况。这个手镯本来就有一定几率不能预警，有东西放大了那个失败的几率。”
说着，他打开背包拉链，示意郑银华和石琳冰把手伸进去摸一下。
“这是......怎么又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