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二楼,就听一个紧闭的房间内传出杀猪般凄厉的叫声,
很难让人想象,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疼痛,才会让一个大男人发出比女人还凄厉的哭喊,
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到底是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才能让一个杀手崩溃到这种程度。
韩义悄悄问道:“他们做手术不用麻醉吗?这样就算关老爷也顶不住吧?”
林盛冷笑一声:“就这种黑诊所,这种破烂似的条件,他哪来的本事做手术?那是病人自己痛的。”
只听里面又传来另一个比较沉稳有力的声音:“哎呀你别那么心急嘛,稍微忍一忍别那么大声好不好?我已经给你针灸、艾熏、拔罐都用了,独门膏药也贴上了,很快就会没事了。”
“我艹你妈的葛小吉,你不是吹牛逼说你祖上是御医吗?你不是男科圣手吗?真的只用手啊?我艹你马勒戈壁的,哎哟喂痛死我了……”
真的只用手?
屋外偷听的四人听了这句,都有些绷不住,
全都用力捂住嘴,强行憋住了笑。
“符六!你可以侮辱的颜值,绝对不可以侮辱我的医术!更不能侮辱这十八万八的医疗费!”
葛小吉义正词严的:“你这种症状跟前不久一个乡长几乎一模一样,他都药到病除,外面的锦旗就是证明!你只不过比他稍微麻烦一点点,多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符六痛苦的呻吟:“我都忍了一天了,不如杀了我算了……”
葛小吉冷静的纠正:“严格来说,医疗过程只有不到三小时,你还可以……”
林盛听不下去了,一挥手,带着几人轻轻逼近门前,
对方杰和韩义做了一个手势,三人都悄悄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恢复成普通便装的样子,
随后自己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谁啊?”
房内的葛小吉扬声问道。
林盛佯作难受的声音:“神医救救我啊,我梅毒晚期了,救命啊……”
一边说着,一边配合着急促的敲门,
听起来就像一副就快病的要死的样子。
“放心吧,只要到了我这,阎王爷也带不走你,等一下啊,我出来先帮你看看。”
房内的葛小吉笑呵呵的说着,轻快的往门口走过来。
林盛退后一步,向两边使个眼色,屏住呼吸,仔细的数着里面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四人蓄势待发。
房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汗水的四十岁男人的脸,
林盛立刻往前一冲:“葛神医……”
葛小吉刚想说话,猛然看到外面竟有四个人,眼神和脸色都与普通病人不同,
顿时一个激灵。
常年练就的警惕性在此刻起到了关键作用,
条件反射似的猛然后退一步,同手反手用力一推,
“砰!”
把房门重重关上。
林盛万没想到他反应竟然如此之快,简直堪称久经训练,
动作稍微慢了半拍,就被关在了门外。
紧接着,葛小吉什么都不顾了,迅速从一个隐秘的小门逃到屋外阳台,
再沿着下水管顺溜下去,脚下刚踩到地面立刻撒腿就跑。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眨眼间便逃的无影无踪。
“跑了?快,冲进去!”
林盛急叫一声。
韩义当仁不让,一个“铁山靠”撞在门上,登时将门撞开,
四个人一拥而入。
屋内只有一张病床,一张桌子,别无他物。
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脸朝下趴在病床上,看不到面容。
他由于自己太过痛苦,以至于也没听到外面发生了变故,
仍在一个劲凄厉的哀嚎着。
除了他之外,屋里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好家伙,干黑诊所的都是游击队出身吗?跑的比兔子还快?”
方杰惊笑一声。
“我去追!”
韩义纵身要追,却被林盛一把拉住。
“算了,我们的目标不是他。”
林盛目光缓缓移动,盯住了床上的符六:“而是他!”
韩义顿时安静了下来,死死盯着那人,
咬牙低声问道:“师父,你确定他就是那天的凶手?”
林盛微微摆手,示意先不要冲动,
随后慢慢把白大褂穿起来,口罩也戴上。
这样就算与凶手面对面,他也未必能马上认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