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只要韩生宣未彻底落败,他并不打算动用军队。
但眼下这般情状,他究竟败了没败?
赵楷察觉赵淳眉宇间的阴郁,急忙出声:“大师傅尚未尽全力!”
此言犹如启钥!
赵楷话音方落。
果不其然,韩貂寺的气息在此刻轰然爆发!
直贯天穹,冲破云霄!
顿时,在场众人皆露惊容,难以置信!
“韩生宣,他在突破?!”
“他竟要当场晋 ** 人第四境!”
“韩生宣疯了不成?!”
目睹此景,众人皆惊!
韩生宣竟要强行冲击天人第四境!
他莫非疯了?
看来,为了此战,他当真不惜一切!
人猫长久以来停留在第三境巅峰,正是因他杀戮过重,沾染无数孽债,一身杀气难以化解。
加之其 ** 诡异偏锋,一旦迈入第四境,必将无法渡过神衰之劫。
故而多年来,他一直压制境界,寻求解决之道。
谁料法海竟将他逼至如此境地!
不得不强行破境,哪怕明知神衰之劫凶险万分,也已无暇顾及。
难道为杀法海,他真要不惜一切?
“大师傅!”
赵楷紧握双拳,神情沉痛。
他深知大师傅 ** 之弊,也清楚强行破关的后果。
一旦迈出这一步,便须时刻抵抗神衰之劫。
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轻则境界跌落、神智错乱,日渐衰微;
重则走火入魔,当场毙命,身死道消!
大师傅是他在世间所剩无几能感受到亲情之人。
赵楷明白大师傅对自己的厚爱,也知他正不惜代价相助自己。
从情感上,他甚至觉得大师傅更似自己的父亲,而非那位名义上赐予他血脉的赵家天子。
赵楷咬紧牙关,心中对法海、对整个佛门涌起滔天恨意。
若非法海,若非佛门,大师傅何须走到这一步!
若非被迫无奈,又何须动用这最后的手段!
若有朝一 ** 能登临至尊之位,定要让法海、让佛门付出代价!
灭佛!
必灭佛门,杀得天下僧众血流成河,以血还血!
龙虎山上,几位黄紫天师目睹此景,抚须含笑,语气轻松。
“若说法海尚能抵挡第三境的韩生宣,”
“那么面对踏入第四境的韩生宣,法海必死无疑。”
“不错,天人第三境与第四境之间,乃是天壤之别,差距悬殊。”
“如今南宫仆射那惊艳一刀已难再现,”
“仅凭法海一人,绝非第四境韩生宣之敌。”
“法海,必死无疑!”
众天师言谈之间,神情舒展,语气笃定。
大局已定。
再不必忧虑法海这妖僧统领佛门、压制道门。
法海一死,佛门自然难以成势。
道消佛长之危,自此可解。
远处阁楼中。
谢观应目睹此景,脸上浮现一丝尽在掌握的微笑。
法海,注定陨落。
大局已定!
谢观应眼中闪烁着狂热。
他即将夺取法海身上的真龙气运,展开自己的宏图大计。
届时,他将超越众生,成就前所未有的伟业。
高高的殿阶上,离阳皇帝赵淳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尽管对韩生宣擅自布局太安城有所不满,但只要能够铲除法海,稳固离阳威严,一切便值得。
此战之后,离阳将拥有一位天人四境的强者坐镇。
虽然韩生宣此次强行突破可能留下隐患,但这反而让赵淳更加满意。
一把快刀,何必求其长久?好用,且终将自毁,才是最好的刀。
他会善用韩生宣这柄刀,并在最合适的时机任其崩碎,以免威胁江山。
赵淳微微向后靠向龙椅,神情放松。
他正值壮年,韩生宣却已开始结交皇子、谋划夺嫡之事。
这是何等居心?
适时赐其一死,已是韩生宣最好的结局。
南宫面现忧色,紧张地望向法海。
她本以为与法海联手一击足以斩杀韩生宣,谁知对方不仅未死,竟还要强行突破四境。
法海却淡然安抚:“无妨。”
“不过天人四境而已。”
对面,韩生宣的气息疯狂攀升,如癫似狂!
天地之力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