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陛下杀鸡儆猴,正是要彻底粉碎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法海再是妖孽,再是强悍,又如何能与韩貂寺相提并论。”
“更何况,即便他侥幸得胜,还有数万铁甲、数十万铁骑严阵以待。”
“大不了再来一次马踏江湖。”
“陛下此举,就是要让离阳乃至整个天下明白:在这片疆域,朝廷为尊!”
徽山大雪坪轩辕家作为江湖名门,自然也受邀前来。
此番带队的是现任家主轩辕国器。
随行队伍中,有一位身着紫裙的绝色女子。
她丹凤眼眸,不怒自威。
虽仍带几分青涩,却已显凌厉气韵。
少女姿容出众,身姿窈窕,引得不少年轻子弟偷偷注视。
可一旦对上那双凤目,便慌忙移开视线,不敢直视。
此女正是轩辕国器的孙女,轩辕青锋。
此刻她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
她早听闻法海种种传闻,今日终得一睹真容——那个搅动整座江湖、令天下不宁的法海,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
与此同时,远道而来的龙虎山几位朱紫天师,也对法海颇为关注。
他们同样想见识这位声名显赫的佛门之人。
在离阳,道教鼎盛。
传闻龙虎山天师一脉的赵姓,与离阳皇室的赵姓同出一源!
因此龙虎山被奉为国教,地位尊崇。
道教之势,远胜佛门。
岂料佛门竟出了法海这等名列双榜之首、可斩天人的异数。
若任其发展,佛门或许将因他而兴,那便是祸患。
如今龙虎山虽贵为国教,但离阳境内佛门仍有一席之地。
他们一直在推动灭佛尊道之策,只因龙椅上那位生性多疑,善于制衡。
故而始终未得应允。
如今法海这一闹,灭佛尊道或可顺势而为。
不知这位名动天下的佛门异数,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人群之中,韩貂寺与赵楷并肩而立,低声交谈。
“老师此次若能斩杀法海,在父皇心中的分量必将更重一分。”
“恭喜老师。”
韩貂寺却含笑摇头。
“这些情分,终究是要用在你身上的。”
韩貂寺与赵楷名义上虽是主仆,实则韩貂寺是赵楷的授业师尊。
韩貂寺与赵楷之间的情谊,深厚如父子。
当年韩貂寺尚未成为如今权倾朝野、掌管十万宦官的大太监。他曾是个险些饿死的小太监,赵楷的母亲在那场风雪中给了他一碗饭,救了他的性命。
赵楷母亲早逝,临终前并未将独子托付给其生父皇帝赵淳,而是托付给了韩貂寺。为报这一饭之恩,韩貂寺一心一意辅佐赵楷争夺皇位。
由于赵楷是赵淳的私生子,自小长在宫外。韩貂寺不顾离阳“宦官不得出宫”的铁律,亲自出宫接回赵楷,此举耗去他与皇帝赵淳的半生情分,但他无怨无悔。
宦官参与夺嫡本是大忌,韩貂寺却依然全力支持赵楷。他甚至计划在赵楷登基后交出掌印太监之位,退隐幕后,并希望在赵楷之前离世,以免成为新君的顾虑。韩貂寺为报恩情,可谓呕心沥血。
如今他竭力要杀法海,既为扬离阳国威、巩固皇帝颜面,也为立下大功,为赵楷在皇帝面前多积累政治资本。赵楷身为私生子,上位之路困难重重,韩貂寺不得不更加尽心谋划。
与此同时,在太安城的一座高阁上,谢观应登高望远,将整座城池尽收眼底。他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今日之后,你的气运将归我所有!借真龙气运,大计可成!至于那个碍事的女儿,留着终是祸患,此次一并除去。”
虎毒尚不食子,但谢观应心中唯有夺取气运的大计,全无亲情可言。当初他能对妻子 ** 手,对这个本不该存于世的女儿自然更无感情。想必女儿也视他如仇敌,何必留下后患?
这时,一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前来禀报:“陛下,法海距太安城已不足五十里!”众人闻言精神一振。
五十里对天人而言不过转瞬之间。几乎在侍卫话音落下的同时,天边出现两道踏空而来的身影。其中白衣女子姿容绝代,眉宇间英气逼人,腰佩双刀更添飒爽。身旁的光头男子俊美非凡,龙行虎步气势恢宏。
转眼间,两人已飘然落在太安城城头。
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来者正是南宫仆射与法海。
“南宫仆射?!”
有人认出她,低声惊呼:“胭脂帮第一美人,果然与法海形影不离!”
“明知是龙潭虎穴,也愿陪他闯吗?”
“那便是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