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危险,您就帮帮相公吧。”
祝玉妍神色无奈。
“绾绾,并非我不愿出手。你可知离阳离我们阴癸派多远?”
“更何况,慈航静斋正盯着我们。”
“若我贸然离开,被她们趁虚而入,阴癸派怎么办?”
“再说,帮法海便是得罪离阳。”
“万一离阳再度马踏江湖,像当年一样,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祝玉妍毕竟是一派之主,无法只凭心意行事。
绾绾急怒交加:“师父若不去,我便自己去!”
“我的相公,我自己救!”
祝玉妍只得叹息:“你相公何时做过没把握的事?”
“他看似鲁莽,实则粗中有细,行事自有章法。”
“他定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你且等他再创奇迹。”
话虽如此,绾绾仍是满脸不信。
想到法海对阴癸派的恩情,祝玉妍终于让步。
“罢了,为师便陪你走一趟。”
“但我们不入离阳,只在边境接应。若他成功杀了韩生宣,必会归来。”
绾绾终于笑了,用力点头。
“好!”
祝玉妍心中无奈。
最理智的做法本应是静观其变。
但她能突破天人,全赖法海所赠的完整天魔策;
阴癸派实力大增,也因法海开启杨公宝库。
这份恩情,不能不报。
何况,法海还是绾绾认定的夫婿。
也罢,那就去吧。
同一时间,少林寺也收到了消息。
大雄宝殿中,一众高僧面面相觑,震惊难言。
法海竟要闯离阳都城?
这是为何?
他何时变得如此胆大?
不对,他向来胆大,但何曾到了这种程度!
那可是一国都城啊!
要闯入一国都城,刺杀一位三境天人,再全身而退?
这简直像神话一般!
法海,究竟凭什么这样自信?
此时,无花借机挑拨道:
“法海师弟此举过于鲁莽,恐怕会给我们少林带来灾祸。”
“据我所知,离阳赵家皇帝本就不喜佛门,信奉的是龙虎山天师一脉。”
“如今法海又做出这等事。”
“万一离阳大军兵临少林,该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不少僧人脸上都露出忧虑,眉头紧锁。
太虚却皱了皱眉。
他并不太担心离阳大军压境的问题。
毕竟少林与离阳之间还隔着好几个王朝。
他只是纯粹担心法海的安危。
法海独自一人,要闯入敌国都城,还要斩杀韩生宣?
这怎么看都像痴人说梦!
但他了解自己的弟子。
法海从不做无把握的事。
难道这小子藏了什么后手?
太虚心中暗忖,仍觉放心不下。
不行,无论如何都得亲自去看看。
就算万里迢迢,又怎样?
太虚已打定主意。
与此同时,离阳。
故西楚旧都大凰城。
此地本该是琼楼玉宇、宫阙连绵的繁华之地。
如今却只剩苍凉,处处断壁残垣。
一位青衣中年男子负手立于倾颓的楼阁上。
他面容儒雅,气质温文,自带风流气度。
目光一寸寸掠过这无比眷恋的故国山河,满是不舍与回忆。
最终,这位名满天下的风流人物缓缓闭上双眼。
“宁在雨中高歌死,不去寄人篱下活。”
“唯我大楚。”
大楚覆灭已十余年。
这位昔日的大楚棋待诏重新睁眼,眼中的哀伤与追忆已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炯炯神采。
“法海……”
他轻声念出这个近来搅动风云的名字。
“我真羡慕你,若当年我有你这般实力,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恨只恨我太迟踏入天人。”
“但现在,还不算晚!”
“入太安,取人头。”
曹长卿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法海,倒是与他志同道合。
倘若他真能在太安城中杀了韩生宣,那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曾三入太安城,都未能杀掉韩生宣。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