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将杯中黄酒一饮而尽,把另一杯酒洒在地上。
“练出个名堂来,像法海兄弟那样,威震江湖。”
“世子我替你教训那王老怪!”
提起法海,徐凤年微微皱眉。
法海现在也遇到了麻烦。
人猫韩生宣,不好对付啊。
最喜扼杀天骄,手上血债累累。
他虽是北凉王世子,但能动用的力量还是太少。
尤其是和韩生宣同等级的存在,更是寥寥无几。
看来,还是得告诉南宫仆射。
徐凤年离开梧桐苑,登上听潮阁。
在第四层找到了正在翻阅典籍的南宫仆射。
“你怎么来了?”
南宫仆射有些意外。
根据她和徐凤年的相处,他应该对习武没什么兴趣才对,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到这座藏尽天下武学的听潮阁?
而南宫这段时间,遍览天下武学,实力因此大增。
如今即便面对天人,或许也有一战之力,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堪一击。
“法海小师傅,来北凉了。”
南宫仆射听闻后身形一滞,随即从四楼纵身跃下。
“他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在哪?”
向来平静淡漠的她也变了脸色,语气急促起来。
眉目间竟透出几分欣喜。
见她如此模样,徐凤年心中感慨。
法海小师傅不仅实力超群,天资卓绝,连这桃花运也令人艳羡。
竟能让这座冰山消融。
看来得找机会向他请教几招。
自来到北凉后,南宫仆射就整日埋头在听潮阁的武学秘籍中。
素来对万事都波澜不惊。
唯有听到法海的消息时,才会显露情绪波动。
法海小师傅,当真是我辈楷模。
徐凤年在心里暗暗赞叹,接着说道:“算时间,应该快进入北凉地界了。”
南宫眉宇间的喜色愈发明显。
但徐凤年话锋一转。
“不过……”
“不过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我二姐回北凉途中遭人暗算,法海为救她杀了人。”
“如今离阳皇帝已下明旨要取他性命。”
“连那位大内巨宦人猫韩生宣都出动了。”
“此外,石之轩也已进入离阳境内,同样是为法海而来。”
南宫闻言蹙眉,当即提刀起身。
“等等,你要去哪?”
“去找他!”
韩生宣与石之轩皆是天人境强者。
尽管法海曾斩天人,但当时借助了邪帝舍利之威。
即便这次能依靠宝物对付一人,还余另一人。
那人猫韩生宣本就是她的仇敌之一。
南宫深知其实力可怕。
面对两尊天人,她实在放心不下,定要亲自前去接应法海!
“等等,我也同去!”
与此同时,法海正与徐渭熊对弈。
这局棋是徐渭熊主动邀约。
她精通棋道,十九路棋盘上罕逢敌手。
而法海曾破解珍珑棋局,亦是个中高手。
徐渭熊早想与他一较高下,此番相遇自然不愿错过。
二人布下珍珑棋局,各执一方展开较量。
徐渭熊想亲眼见识法海的棋艺。
此刻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战况激烈。
宛若两军对垒,厮杀惨烈!
旁观的东西南北二人都看得心惊胆战。
这哪里是在下棋?
分明就像战场厮杀!
棋盘上徐渭熊执黑子,落子看似散乱实则环环相扣,攻势凌厉!
法海每一次应对都看似九死一生,仿佛竭尽全力才能勉强支撑。
然而总在将败之际,他又能绝处逢生,寻到一线生机。
徐渭熊的攻势愈发凌厉,局面看似对她极为有利,但她却蹙紧眉头,神色凝重。
长考之后,她终于落子。
法海却从容一笑,信手拈起一子,轻轻按在棋盘上。
霎时间,局势骤变!
整个棋盘的胜负天平彻底颠覆。
一子落定,扭转乾坤!
徐渭熊败局已定,再无回旋余地。
她坦然认输。
“我输了。”
“法海师傅棋艺之高,是我平生仅见,天下罕有。”
“在离阳,我几乎未逢敌手,对珍珑棋局也钻研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