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你做得很好。”
他含笑望着法海,语气温和:
“法海,你来找为师,所为何事?”
“启禀师父,弟子欲下山一行。”
听闻此言,太虚脸色骤然一变。
“又要下山?”
法海回山才没多久,竟又要离去。
虽说他上次在外时日不长,可整座江湖已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 不断!
他所经历的种种,常人一生也未必能及。
如今再度下山,太虚实在放心不下。
万一再生事端……
更何况,法海已结怨众多势力。
此番下山,六扇门与武当岂会轻易放过?
六扇门的天人虽已陨落,可其背后,终究立着一座王朝!
还有慈航静斋、邪王石之轩等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法海,听为师一句,此番就别下山了。”
法海摇头,神情坚决:“不可,此行我非去不可,否则我便还俗。”
在寺中被太虚等人时时看顾,如何能破戒?
不破戒,又如何能变强?
因此,下山势在必行。
太虚闻言顿时急了。
下山便下山,何故提还俗?
若真还了俗,少林未来由谁执掌?
少林多年才出这一位横压当世的绝代天骄,怎能任他离去?
无奈之下,太虚只得应允。
“罢罢罢,你要下山便下山罢。”
“何时动身?”
“明日。”
“这般匆忙?”
法海颔首。
“都依你,只要不还俗便好。”
得太虚首肯,法海满意离去。
一旁无花心念转动,已有计较。
此次法海下山,必是孤身一人。
只需将这消息传予武当与邪王石之轩等人。
凭他们与法海之间的仇怨,定会出手截杀!
石之轩与张三丰两位天人同时出手,又无太虚等相助。
法海纵再强,也难逃一死!
无花定计已毕,离了大雄宝殿,飞鸽传书予其弟南宫灵。
令他将此讯传与武当及补天道。
不多时,武当山上。
宋远桥得信,蹙眉沉吟,心有惊疑。
法海竟离少林,孤身北行?
此讯是真是假?
若为真,那确是诛杀法海的良机。
趁他孤身无援,正好出手,取其性命!
然而,师父曾严令他们不得再与法海结怨。
他决定将此事禀报师父,由师父定夺。
张三丰出关后听闻此事,神色淡然。
“老夫早已言明,武当不可再与法海为敌。”
“此事无需过问。”
师父既已表态,宋远桥等人自不敢违逆,只能隐忍。
补天道。
湖畔风光旖旎,石之轩亦获知消息。
他眉头紧锁。
这消息从何而来?
是真是假?
法海竟要独自北上?
莫非少林出了内应?
石之轩紧握情报,略一思忖,已然做出决断。
邪帝舍利是他解决精神隐患的唯一希望。
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无论如何,必须一试!
石之轩动身前往法海必经之路,意图截杀。
离阳境内。
一位容貌俊秀的年轻僧人,手持禅杖,稳步前行。
正是离开少林、前往北凉的法海。
沿途所见所闻,令他不禁心生感慨。
一路行来,景象与天下诸国迥异。
无论强盛如大唐、大明,或衰微如大隋,皆难免侠者以武犯禁。
江湖武人地位尊崇,多行不法,官府往往束手无策。
即便设有不良人、六扇门等机构,亦难尽除武人势力。
武者与门派如附骨之疽,深植于王朝暗面。
难以根除!
甚而在某些地域,江湖门派的威信凌驾于官府之上!
门派一言可决,官府反居其次。
然离阳之象,截然不同!
所经之地,江湖门派寥寥。
即便存在,亦多谨守律法,不敢与官府冲突。
在离阳,朝廷独掌乾坤,官府对武者严惩不贷,一家独大!
江湖门派大多畏官如虎!
少了侠者乱法、武者流血的纷争,离阳显得尤为繁荣富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