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未立即斥责爱徒，反而将视线定格在法海身上，声线寒彻骨髓。
“你便是法海？”
“总算寻到你了！”
凝视着眼前这位声名鹊起的后辈，祝玉妍胸中翻涌着复杂情绪。虽恼怒此人破去绾绾元阴，却不得不承认此子风姿卓绝，实乃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
这些时日，江湖各处皆在传颂法海的传奇。
从横空出世到名震八方，不过弹指之间。
尤其武当山那场天人之战，此子竟独战群雄，连败武当众高手，更令灭绝师太与四大名捕铩羽而归。即便是大宗师云飞扬，亦败于其手。
当日法海展露的修为，早已超越宗师境界，令人悚然动容。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身为少林掌门嫡传的尊贵身份。这般背景，更使其传奇经历平添几分神秘色彩。
若非此子损了绾绾道基，她定要不惜代价将其招入阴癸派门下。
可偏偏正是此人，毁了她倾注心血栽培的传人！
今日这场冲突，注定避无可避。
见师尊面覆寒霜，绾绾霎时花容失色。她深知师尊始终对破身之事耿耿于怀，此刻寻来必是问罪之师。
她急忙将法海护在身后，声音带着轻颤：
“师尊竟暗中跟踪弟子？”
祝玉妍冷嗤一声：
“若不跟着，怎知你又要做出何等糊涂事？”
“绾绾，让开！”
面对师尊威压，绾绾却倔强地摇首：
“弟子恕难从命！”
“一切皆是弟子心甘情愿，与法海无关。”
“师尊要责罚，便罚弟子一人。”
“糊涂！”祝玉妍勃然作色，“你可知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是通往天人境界的登天梯！”
“以你的资质，本可比为师更早触及天人玄奥。若持续修炼天魔秘法，必能臻至十八重境界，证道天人！”
“为师一再告诫你，天魔 ** 第十八重必须保持处子之身。”
“可你呢？全当耳边风！”
“竟甘愿舍弃天人境界，你是存心气死为师吗？”
绾绾仰首看向祝玉妍，神情坚定。
“师父，弟子不在乎天人修为。”
“什么？！”
此言一出，祝玉妍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糊涂！你简直糊涂透顶！”
她怒斥道：“你这逆徒！”
见师父气极，绾绾泪水滚落，扑通跪地。
“师父，弟子心属法海。”
“如今已委身于他，他便是绾绾的夫君，是弟子的天。”
“莫说天人境界，就算一身修为尽散，弟子也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祝玉妍闻言，满心无奈。
她深知绾绾性情。
敢爱敢恨，从不回头。
能说出这番话，可见其心志之坚。
“罢了，罢了……皆是命数。”
“终究是师父无缘天人，你我师徒，皆与此境无缘。”
祝玉妍长叹一声，意气尽散，神色萧索。
法海在一旁静听，心绪起伏。
绾绾素来傲然，能在师尊面前如此坦诚心意，需要多大勇气？
他记得双龙传说中的她，正是这般为爱倾尽所有。
只是那时，她爱错了人。
但这一次，不会了。
这女子，实在令人怜惜。
法海目光温柔，暗暗立誓：绾绾，我定不负你。
他上前扶起绾绾，将她轻拥入怀。
“相公……”
法海拭去她颊边泪痕，柔声道：
“别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一切有我，不必担忧。”
安抚罢绾绾，法海转向祝玉妍，正色道：
“阴后前辈，即便绾绾已非完璧，仍可臻至天人。”
“甚至您，亦有望此境。”
什么？
法海在说什么？
霎时间，满场寂然。
所有人震惊地望着他，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祝玉妍与绾绾所修，皆是源自天魔策残卷的天魔 **！
此乃阴癸派至高心法，唯有掌门与亲传方可修习。
其道直指天人。
却有一重铁则：第十八重前，必须守身如玉。
一旦破身，前功尽弃。
终生再无望第十八重，无缘天人。
此事，江湖人尽皆知。
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