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江湖人也诧异地望向张三丰,静候他开口。
太虚眉头一皱,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怎么?张真人还想切磋?”
太虚今日将护短进行到底。
不管是谁,即便是武当掌门、天人境界,动我弟子——就是不行!
张三丰缓缓摇头。
“若太虚掌门有意切磋,改日再约也无妨。”
“然而今日老夫开口,是为另一桩事。”
“法海既是太虚掌门高徒,武当可以不再追究他的事。”
“但她,却绝不能就此放过!”
话音未落,张三丰眼中寒光骤现,冷冷锁定南宫仆射。
“她并非少林门人,与武当也无旧怨,却两度擅闯武当,重伤我派弟子!”
“若老夫任她离去,如何向门下弟子交代?”
“又何以面对天下人的目光!”
“今日谁都能走,唯独南宫仆射,必须留下!”
图穷匕见。
张三丰从未真正打算退让。
他的目标,早已从法海转向了南宫仆射。
先前看似服软,不过是权宜之计。
为的,正是此刻的转机——
将武当与少林的冲突,转移到武当与南宫仆射之间!
法海身为太虚亲传,天赋异禀,更是少林未来的希望。
而武当与法海冲突,本是武当理亏。
无论如何,动法海并非明智之举。
法海,动不得。
若强行出手,必激怒少林。
那便不动。
但南宫仆射,今日绝不能踏出武当山一步。
这正是张三丰的谋算。
南宫仆射与少林并无渊源。
她以局外人之身,两度强闯武当,是事实。
武当向她问罪,名正言顺。
即便少林,也无话可说。
这一次,武当站在道义一方。
无论如何都占理。
拿法海无策,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南宫?
南宫仆射两闯武当,伤武当弟子。
若任她扬长而去,武当颜面何存?
法海有少林庇护,动不得。
但南宫仆射,可没有。
不能向法海讨债,那就转向南宫仆射。
无论如何,今日必须有人承担武当之怒。
否则此事传出,江湖将皆知有人闯武当、伤门人,却全身而退。
届时武当将颜面尽失,沦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