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极尽温柔地为她包扎好,又轻轻帮她穿好衣服,一举一动满是柔情。
南宫看着他认真温柔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安稳。
她望着法海的侧脸,不由动容,任由他为自己处理伤口。
她从未想过,法海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惜得罪六扇门和整个正道来救她、护她。
这是她自出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包扎好伤口后,法海沉吟片刻,说道:“外伤已处理妥当,但你内伤未愈。”
“正好,我这里有专门治疗内伤的灵药。”
他取出了一枚血色菩提果——血菩提。
“此物名为血菩提,据传是火麒麟滴血于地所生的异果。”
“它能治重伤,无伤时亦可增人功力。”
“不论伤势多重,一枚血菩提服下,必能痊愈。”
南宫望着那枚鲜红的果子,眼中露出惊异。她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疗伤圣药,更没想到法海会拿出这样的宝物。
无论是之前困住张三丰的金钵,还是如今能治内伤的血菩提,皆是江湖罕见的异宝,每一件都足以掀起 ** 。
而这些,竟都出自法海之手。
他到底是何人?从前相遇时那个小和尚,如今看来愈发神秘莫测。
法海察觉南宫神情有异,见她犹豫,便温言道:“你伤势不轻,服下此果后,立即运功调息。”
“不久,内伤便可痊愈。”
“嗯。”南宫点头,开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法海察觉她似有心事。
南宫低首,略带歉意道:“你给我的那只金钵……我遗落在武当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
法海未等她说完,便以指轻按她的唇,淡然一笑。
“无妨,你平安就好。一个金钵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金钵……南宫心中一动。法海虽说得轻描淡写,她却深知那金钵绝非俗物。
当日武当山上,张三丰破关而出,以天人之势与她交手。正是凭借这金钵,她才得以大宗师修为,挡下天人一击,甚至困住张三丰片刻。
大宗师与天人之间,本是云泥之别。然而金钵却助她抵御强敌、保全性命——这绝非寻常之物,而是足以震动江湖的神器。
放眼天下,能与那金钵相比的宝物寥寥无几。
如此神物,自然珍贵异常。
可南宫却将它遗失在了武当。
想到这里,南宫心中涌起一阵羞愧。
这金钵本是法海好意借予她使用,竟被她这般不小心丢失。
她本以为法海无论如何也会有所动容。
即便不生气,至少也该心疼——这本是人之常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法海竟一脸淡然,仿佛那金钵不值一提。
他第一时间关心的,反而是她。
为了不让她愧疚,他甚至说那金钵不算什么。
瞬间,南宫心房微微一颤。
他竟这般在意她么?
时时刻刻,都将她放在首位。
“还有事吗?”
法海的声音将南宫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南宫脸颊微红,摇了摇头:“没有了。”
“我要运功疗伤了。”
“好。”
法海温柔颔首,“好好疗伤。”
“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唤我即可。”
说完,他缓步走出房间,轻轻合上门。
一转身,却见师妃暄立在廊下。
“师姑娘?”
法海神色恢复如常,望向她道:“当日在大明湖上,多谢你照料南宫。”
“这份人情,小僧既已承诺,便不会忘。”
“今后师姑娘若有任何要求,尽管开口,小僧必当竭尽全力。”
面对法海这样的人情,师妃暄只是轻轻摇头。
“我别无他求。”
“唯有一愿。”
“法海,你天资绝世,未来必登天人。”
“我只盼你今后能持守本心,留存一丝善念,莫要堕入魔道。”
说实话,师妃暄确实曾被法海震慑。
大明湖上,他杀意如炽,宛若来自无间地狱的修罗。
那一幕,令她心惊。
她甚至以为法海已然入魔。
若他真入魔道,江湖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师妃暄难以想象,若成就天人境的法海入魔,这江湖还有谁能阻挡他。
法海闻言淡淡一笑,缓声道:“小僧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无人寻我麻烦,我也懒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