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岁从军,从东北锦州杀到南境,踏平六国七十余城,又平定西南诸族。
他算不算邪?”
“大秦皇帝嬴政,横扫六国,焚书坑儒,杀戮无数。
秦军所向披靡,沿途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们是否也算为祸一方?为何不除?”
师妃暄霎时语塞,难以回应。
良久,她才低声道:“此乃帝王之争,无关正邪,慈航静斋不便插手。”
“哦?那么杨广呢?”
“大隋杨广,修运河、凿渠道,劳民伤财,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算不算为祸一方?”
“大隋本可盛世太平,却因杨广好大喜功,弄得民怨沸腾。
他为下江南赏牡丹,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开凿运河,多少家庭因此破碎。
无数百姓因捐输而破产,多少民夫死于河道之中。
整个大隋怨声载道,民愤四起。
不少地方,已现动荡之势。
而大隋至今尚未全面崩溃,只因有慈航静斋勉力维持。”
“这……”
法海一番话,令师妃暄彻底无言以对。
她自然清楚杨广所作所为,但他终究是当朝皇帝,统治大隋江山。
慈航静斋本为护持王朝而立,又怎能反手弑君?
徐凤年在一旁听闻,心中感叹。
没想到法海不仅修为高深,天资出众,言辞也如此犀利,实为奇才!
这番话连他自己也无法反驳,只能默然认同。
或许能与法海论辩的,唯有他的老师——那位国士李义山。
想到那位常年枯坐听潮阁中的老人,徐凤年心中泛起几分暖意。
也是时候回去了。
回去看看师父,
为他带上一壶绿蚁酒。
“阿弥陀佛,师姑娘,是佛是魔,自然由我来定,而不是由慈航静斋说了算。”
师妃暄眉头微蹙:“即便慈航静斋不评判正邪之分。”
“可若人人都像你一样任性妄为,天下早已大乱。”
法海微微一笑,目光直逼师妃暄,气势逼人。
“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若成魔,佛也无奈。”
如此霸气,如此豪横!
这十六个字一出,在场三人皆面色惊变,全都愕然地望向法海。
这是何等威严,何等自信!
师妃暄神色略显难看,这不仅是法海的自信,更是对她,甚至对慈航静斋的警告。
是正是魔,他自己做主。
成佛成魔,也由他自己决定。
慈航静斋,莫要多管。
即便真要插手,也奈何不了他。
师妃暄心中虽有不悦,但法海的话仍在耳边回响。
徐骁、嬴政、杨广……
他们究竟是善是恶?
师妃暄自幼受教除魔卫道,维护正义与秩序。
因此,听到法海这番话,她觉得是歪理,却无从反驳。
这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进来。”
来的是店小二。
“有什么事?”
“法海师傅,林仙儿姑娘请您过去。”
林仙儿?
法海眉梢微动,有些意外。
竟是她?
之前在大堂,他那样羞辱她,几乎将她得罪透了。
她为何还要邀请自己?
这女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徐凤年与老黄对视一眼,目瞪口呆,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心里直呼不可能。
法海都已经那样羞辱她了,明说她品行不端,娶了她只会 ** 。
她居然还主动邀请法海?
徐凤年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法海。
心想这小子确实英俊,但真有这般魅力?
林仙儿好歹也是胭脂榜副评上的大美人。
竟会倒贴?
难道法海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徐凤年的目光停在某处,莫非……
察觉到徐凤年异样的目光,法海轻咳一声。
顿时,徐凤年感到一股无形压力笼罩全身。
他赶紧收回目光,装作无事发生。
老黄心中更是啧啧称奇。
这法海小师傅,比世子还有本事。
他和世子行走江湖时,世子虽也受过姑娘们青睐,但像林仙儿这样的大美人主动相邀,一次也没有。
这一比,世子差远了。
尽管师妃暄等人心中震惊,法海却神态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