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乃是江湖双峰之一,与少林齐名的超然大派,坐拥天人的一方巨擘!
而左冷禅,不过嵩山掌门。
他所能号令的,也只有嵩山派及其附属小门小派。
若说左冷禅的屠魔令只给法海带来些许麻烦,
那武当的诛魔令,对法海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江湖之中,无数强者与门派纷纷响应,欲与武当联手, ** 魔僧法海!
离阳,上阴学宫。
这座北凉最尊崇的学府,是无数贵族子弟与皇室后裔向往之地。
也是北凉所有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从此地曾走出众多天骄,纵横天下,左右时局。
那位独中三甲的黄龙士,便是在此成名。
上阴学宫,翠林掩映之后,有一片风景秀美的湖泊。
大意湖。
湖面澄碧如洗,仿佛与天相接。
一叶木舟,缓缓漂于湖心。
舟上坐着一位女子,容貌虽平凡,眉宇间却自蕴英气。
尤其那双眼眸,明亮如星,似能洞穿一切。
她拈起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声响。
坐在她对面的锦衣少年挠了挠头,无奈叹息。
随即投子认输。
大龙已成,大势已去,再难挽回。
“不愧是胭脂榜副评之首,十九道手谈天下无双的绝世才女。”
“本殿下算是领教了。”
“郡主手谈之能,令人佩服,果不负徐十且十三之美名。”
胭脂榜副评榜首,师从韩谷子研习经纬术的奇女子,姓徐。
名渭熊。
此名毫无闺阁之气。
她乃离阳王朝唯一异姓王——北凉王徐骁的次女。
北凉王府的二郡主。
徐渭熊天资聪颖,剑术超群,文采斐然,胸怀韬略,才华横溢。
世间罕见这般非凡女子。
唯有一点不足,便是容貌寻常。
与她弈棋之人,是当朝皇帝赵礼之子。
徐渭熊从容落子。
即便皇子称赞,也未见她展露笑颜。
仿佛世间万千事,皆不能扰动她的心绪。
“珍珑棋局重启,三十载无人能解。”
“可惜徐郡主尚需随韩祭酒求学,否则定能破解此局。”
徐渭熊微微颔首。若非学业未竟,她必亲赴无量山。
棋局隐秘她并不在意,只求一对手博弈。
身为公认的十段国手,能引她兴致的对手,寥寥无几。
轻舟泊岸。
岸上已有人静候。
见二人归来,躬身禀报:
“殿下,徐郡主。”
“何事?”
“得报,珍珑棋局已被人所破。”
皇子眉峰微扬,面露诧异:
“竟有人能破珍珑棋局?何人有此能耐?”
三十年来,天下英杰皆未能解的棋局,
令无数痴迷弈道者心向往之。
求名犹在其次,唯有破局瞬间的顿悟最是醉人。
徐渭熊终于动容。
白皙面容上,英气双眉轻挑,流露出几分兴致。
三十年未破的棋局,其艰深她深有体会。
昔年她亦曾钻研,然棋力未逮。
如今她已臻九段之境,
更被推崇为十段大国手,
素有“徐十三”美誉——
意指她常能弈出十三段般的鬼神妙手。
此刻的她,自信已能破解珍珑棋局。
未料竟被人抢先一步。
“破局者何人?”
声线清冽如泉。
“名为法海,据传曾是大派弃徒。”
弃徒?
江湖果真是藏龙卧虎。
一介弃徒,竟解开了三十年未破的棋局。
徐渭熊心生涟漪。
忽想起弟弟,那位声名狼藉的北凉世子徐凤年。
算来,他三年游历之期将满,也该归来了。
皇帝的戒备之心稍稍松懈了几分。
这样的人才,若能效忠于小年。
日后小年掌管北凉,定能省心不少。
徐渭熊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深意。
看来得尽快完成学业,去会一会那位法海了。
同一时刻。
一座荒废的寺庙里。
一个衣衫破烂、头发打结的小乞丐,和一个缺了门牙、满脸猥琐的老乞丐凑在一块。
啃着偷来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