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岂会忍气吞声?
果然,法海话音未落,邻桌慕容复等人脸色便是一沉。
这话是说慕容复不自知?
不自量力,还不识进退?
慕容复凭实力与家世,享誉江湖,名扬武林。
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如今一个小和尚竟当面斥责他。
这让一向骄傲的慕容复如何能忍。
当即脸色便难看起来。
若非顾及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声名,恐毁于一旦,他早已出手。
陪坐的两位家臣见慕容复面色不悦,顿时怒火中烧。
包不同目光扫向法海,怒喝道:“哪来的野和尚?”
“喝酒吃肉,不守戒律,一看就欠教训,让我代你长辈管教你!”
他冷哼一声,瞬间出手。
一上来便是成名绝技,誓要法海难堪!
主辱臣死。
身为慕容氏家臣,有人如此侮辱少主,包不同岂能容忍,定要法海付出代价!
这一掌疾如闪电,刚猛无匹,掌风猎猎!
掌力雄浑,似可裂石断流!
包不同动了真怒,这一掌毫不留情!
常人受此一掌,不死也得卧床半载。
见状,法海眉头一皱。
这么狠?
他不过说了两句,包不同竟下此重手?
不愧是姑苏南慕容的家臣。
法海也非善类,被人欺到头上,岂能再忍。
在包不同汹汹袭来之际,法海轻喝一声。
“袈裟!”
话音落下。
他身上那袭锦斓袈裟,金光一闪!
包不同掌力落下之际。
金光闪烁,包不同竟被震飞出去!
嘭的一声!
包不同重重倒地,咳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昏死过去。
“包三哥!”
另一家臣急忙上前查看。
顿时脸色大变。
“包三哥身负重伤,不调养一年难以恢复。”
闻言,慕容复脸色也阴沉下来。
四大家臣皆是他心腹,忠心不二。
如今包不同重伤,如同断他一臂!
而且,那和尚身上金光……
是护体罡气?
宗师?
慕容复眉头一皱,心中暗惊。
难道这年纪轻轻的小和尚,竟是宗师强者?
不对,护体罡气并非如此。
片刻,慕容复定下心神,惊意渐平。
不是宗师便好。
慕容复身具先天后天修为,更有家传绝学斗转星移,自信在宗师境之下,无人不可一战。
他冷眼望向法海,语气不善:
“在下姑苏慕容复,敢问阁下名号?”
“方才不过是口舌之争,阁下何必出手如此之重?”
“慕容复?!”
客栈之中,众人早已被这场打斗吸引。一听“慕容复”三字,顿时哗然。
竟是那位与北乔峰齐名的姑苏南慕容!
先天榜上位列第二十的强者!
那和尚又是何人,竟敢与慕容复冲突,还伤了他的家臣?
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慕容复自报姓名,虚竹心中一沉,满面忧虑。
果然是姑苏南慕容。
法海师兄惹上如此强敌,该如何是好?慕容复的修为,远胜于他。
法海却神色平静,不以为意。
慕容复又如何?在他看来,不过虚名而已。
口中说是口舌之争,但那包不同出手之时,分明是想让他卧床半年。
正因如此,法海才以反震之力,叫他躺足一年。
他轻笑一声,道:“小僧不过略施惩戒,教他明白:没那本事,就别出来逞强。”
“否则,便是这般下场。”
法海目光直直落在慕容复身上,话中有话。
慕容复顿时怒不可遏。
“你辱我没关系,但伤我手下家臣,我身为家主,岂能坐视!”
此言一出,客栈中不少人纷纷称赞:
“如此护短的主子,实在难得。”
“不愧是南慕容。”
余下家臣更是感动不已,只愿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虚伪。
法海暗自冷笑。
分明是自己被骂,心中不忿,却偏要借家臣之名出手,保全他姑苏慕容的声名。
真是虚伪至极。
佛门他心通下,慕容复的心思无所遁形——他恨得咬牙,却偏要装得大义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