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真的?!”
母亲离世后,复仇的火焰就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这两年来,每一个无法入眠的深夜,她都靠着这股执念支撑,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康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份量:
“我说过,我会给你讨回公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给自己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
“但你现在过去,只是送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像是担心雏鸟过早离巢的鹰。
顾远欢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如炬,仿佛要把他看穿,看透他的灵魂深处。
“你不告诉我,我亲自去调查!”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话音未落,康峰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头顶,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以顾远欢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站在一旁的叶风,感觉自己像是被这股力量轻轻推了一下,衣角微微飘动。
而顾远欢,已经双眼翻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康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有一丝磕碰。
玄力还能这么用?
叶风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入门的学徒,在武学宗师面前,对玄力的了解实在是太肤浅了,简直不值一提。
“然后呢?”
叶风回过神来,问道,
“咱们现在怎么办?”
康峰长叹一声,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像是乌云遮蔽了天空。
“期待她醒来,或许你自己静一静比较好。”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叶风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
“喂,老康,你刚才说的,是真话还是在骗她?”
“是真的,”
康峰的语气有些沉重,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只不过……”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难以启齿。
叶风微微眯起了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能让康峰这样的高手都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莫非对方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背景深不可测,势力盘根错节?
“说吧,”
叶风拍了拍康峰的肩膀,主动请缨,语气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或许我能提供点帮助?”
康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像是在审视一个可疑的犯人。
“你小子,”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之前我费劲巴拉地把你拉进玄司,想让你有个照应,你倒好,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躲都来不及,各种推脱。”
“现在居然这么热心,主动想帮远欢?”
他上下打量着叶风,目光锐利,像极了抓早恋的家长,满脸都写着“不信任”三个字,恨不得把叶风扒开来看看清楚。
“说,你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对她有什么目的?”
叶风哭笑不得地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说老康,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有未婚妻这事你清楚得很!再说了,顾远欢这小丫头,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对于顾远欢,我确实很同情她。可能是因为都有过相似的悲惨身世吧,让我想帮帮她,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魇影!
如果只是他自己,那倒还好,大不了跟魇影拼个你死我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现在苏雨瑾也被牵扯进来,魇影一天不除,叶风就一天寝食难安,如芒刺在背。
所以帮顾远欢,其实也在帮他自己,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哼,你小子油嘴滑舌,说的话,最多也就信个七分!”
康峰显然还是不怎么相信他,对他的话持保留态度。
叶风无奈地笑了笑,耸了耸肩:
“哎,我说老康,你告诉我有何损失,总比让顾远欢一个人去冒险强吧?无论我怎么想,至少现在不会害了顾远欢吧?”
康峰沉默了。
他低着头,似乎在权衡利弊,思考着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