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侠客监控器上面还装了收音功能表示佩服。
[那孩子最近……?]
[早就被……送下去。]
[可怜,长的这么……金发蓝眼在这里可不常见、要是……说不定还能……]
[别乱说话……你不要命了……快走。]
[……]
这是一个嫖客喝醉后胡乱打开某个杂物间,迷迷糊糊滚到地上睡过去之后,侠客监控器窃听到的东西。
昏暗的杂物间里没人发现滚到角落里的男人,也没人发现闪着红光的监控器,两个女人忌讳莫深的交谈引起了侠客的注意。
两人话里奇怪又语焉不详的意味太深,引的侠客不得不把她们话里的人和赛丽尔联想起来。
“听上去像是被看管起来了。”听到这些的时候我们讨论半天得出结论,但是随即又否认了。
“要是看管的话,为什么又会说送下去了?”
“送到哪儿?”
如果她们话里的人真的是赛丽尔,那她现在的处境一定算不上太好。
“‘最近’,说明至少以前还有人见过她,但是送下去,又是去哪儿?”
侠客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埃斯特和西拉斯死后赛丽尔没作用了,顺手培养她用来接客,或者是直接杀掉一了百了都能理解,但是送下去?
难不成她还有其他用处?
“还是说她身上还有别的秘密??”听着侠客的分析,我也迷惑了。
那两人对话里,其中一人的惋惜也说明了,长的好看,却没拿来接客,这在流莺街本身就是件很不正常的事,这里的人可没有什么所谓的怜悯心,大发慈悲放人的想法。
而且她说:“要是……说不定还能……”
等等!?
【要是接客的话,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我和侠客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就麻烦了!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如果真的是我们猜的这样,赛丽尔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哼……死没死去看了就知道。”
飞坦压低声音,狭长的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他一向信奉一力破万法,最不耐烦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说的也是,不管怎么样,这至少说明赛丽尔确实在‘黑夜’里,至少曾经在。
我们这次就算找不到人,至少也能找到点其他消息不是吗?
所以。
我深吸口气,探头探脑的往通风口下望去,刚才弯弯绕绕爬了半天,我早就没什么方向感了,现在到底在‘黑夜’的什么地方完全一无所知。
“这里是......”
换衣间!?
我有些脸红的收回眼神,下面全是女人们旁若无人换衣服的场景,琳琅满目的华服堆满了房间,精致的首饰像是不要钱一样被随意摆放在桌上,在明亮炫目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不时还有人对服饰挑挑拣拣,不满的抱怨太过时。
飞坦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很镇定,只是抬头示意我继续向前。
“侠客!你带的什么路!”我恼羞成怒的低斥一句,耳根都染上了红意,害怕被下面的人听见,没忘记把声音放到最低,故意的吧他!
“抱歉抱歉,意外啦意外。”
耳麦里传来侠客毫无歉意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欠揍,他不紧不慢的示意我们略过这个地方,我没错过他话里的幸灾乐祸。
这个混蛋!
我愤愤不平的继续向前,懒得和他计较,介于这个地方的危险性,好歹忍下了这口气,没对他破口大骂。
黑暗中的通风管道像是某种怪物的肠道,将我和飞坦吞入腹中咀嚼,生锈的金属壁上时不时掉落几点灰尘,在我手臂和膝盖的动作下愈发簌簌飘落,呛的我把脸上的面罩往上拉了拉。
迷宫一样的管道里弥漫着机油和生锈的腥味,偶尔还传来几声古怪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颤动,跟着侠客的指挥,能感觉到我们在逐渐往下,倾斜的坡度差点没让我滑了下去。
“抓稳!”飞坦及时拎起了我的后领,一把就按住了我。
我心有余悸的喘了口气,露出了一个得救的眼神,长时间的重复性爬行多少让我有些吃不消,脸上的汗水顺着太阳穴渗透进衣服里,黏黏糊糊的格外不舒服。
“就是这里!”
侠客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能透过耳麦听见他在另一边翻动地图的声音,他笃定的让飞坦拧开栅栏,让还在旋转的排风扇叶片停止工作。
“排气扇的后面有个通风口,就是那里!”
飞坦果断的用匕首卡住还在工作的排气扇,利落的动作没发出其他声音,我跟着他小心的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