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为何心里增添了一抹沉重,恶心的同时,一开始的好奇和兴奋转瞬即逝,像被打了焉的茄子一样,沉默的抓着飞坦的衣角朝着暗处走去。
流莺街并不安全,夜晚降临后白天到处乱跑的孩子都消失了踪迹,我猜想原因可能是......
这里有恋童癖。
街边揽客的女人里我甚至看到有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孩,穿着一身红色裙子,脸上画着拙劣的妆容,僵硬的挥着手,脸上的笑容像是从模具里烙印出来的一样。
然后没过多久,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眼睛一亮,像是选中了猎物一般,粗暴的扯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进了房子里,我看着她被掐的生疼又不敢反抗的样子,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心底一股股冷意窜到头顶,我不自觉的更加贴紧了飞坦。
我不想再看了!
飞坦回头看见了我脸上恐惧的表情,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往他怀里拉了拉。
“走。”他没有多说,带着我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消息贩子大多都藏的很深,毕竟干这一行的,他们得罪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要找他们还得靠标记。
做的毕竟谨慎的会在墙角之类不起眼的地方刻上记号,不同的记号代表不同的人,寻着记号就能找到对应的那个人。
挑了个看的顺眼的骷髅头图形,我们一点点小心的避开喧闹的人群,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个消息贩子靠谱,只能开个盲盒了。
不过也无所谓,本来我们就打算多对比几家,单单一个人的消息也无法全信。
弯弯绕绕转了半天,我和飞坦终于顺着标记的指引来到一个破败的屋子前,被虫蛀的不堪入目的木门和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建筑,让我不由感叹一声藏的够狠。
“扣——扣扣。”
飞坦上去一长两短的敲门,沉寂半响,里面终于传来动静。
嘎吱一声响动,那看似脆弱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双瘆人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我下意识紧咬牙关,身体僵硬一瞬。
此时我庆幸还带着面罩,整个人被捂的严严实实的,不然脸上难看的表情就暴露无遗了。
猝不及防被凝视让我应激般攥紧了飞坦的手。
我一直不想承认,自从被挖眼那件事之后,我开始有些惧怕他人的目光,每当别人长久注视我时,我的身体都会猛的僵住。
即使双眼已经重见光明,但我内心的恐惧依旧如影随形,那段无法视物的日子是我永远无法逃避的噩梦,以至于不知何时,让我渐渐形成了一种应激反应,每当有人长时间的打量我,我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泛起一股杀意。
飞坦早就察觉了我这个后遗症,对此他也有些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能抚平那道阴影。
见我再次发病,飞坦上前一步挡住了那道目光,冷冷的看着里面人的动作。
“!”被飞坦看死人的眼神骇到,那人握在门框上的手颤动一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下一直窜上来,顺着脊背爬到后颈,惊恐之下忙不迭的准备把门合上。
“找死?”飞坦低喝一声,面罩下的脸上杀气腾腾,他上前一脚踹开脆弱的木门,直接踏步走了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浑身裹着黑袍的人瘫坐在地,见此情景,我皱了皱眉头,从刚才的情绪里挣脱出来,扯了扯飞坦的衣角。
“买消息,赶紧起来。”
感受到我的动作,飞坦收敛了一点,不耐烦的踹了地上的人一脚,身上不爽的气息呼之欲出。
“啊、贵客啊,贵客!”
地上的人识相的赶紧爬起来带着我们走到里面,似乎是习惯了这种场景,脸上也没什么不满的情绪,谄媚的请我们坐下。
“二位是想买什么消息?”他颤颤巍巍的端上两杯水。
“找人。”飞坦言简意赅。
“这....具体是....”那人汗流浃背了,欲言又止的看向我。
“一个大概13岁左右的小女孩,金色头发,大概到肩膀的长度,蓝色眼睛,右边的耳垂上有一颗痣,胆子很小。”
我补上了信息,但是把赛丽尔的名字隐去了,我不确定她的名字会不会带来一些什么别的麻烦,所以还是谨慎点为好。
“这样啊。”松了口气,他急忙记录下我说的信息,转身在背后的书架上翻找着,半响之后取出了本黑色的书,迅速在上面划拉着什么,然后在另外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
“二位,这上面是符合要求的人,还有现在她们所在的地点,承惠十万戒尼。”
他诚惶诚恐的递来一张纸,我粗略扫了一眼,上面是几个人名和一些信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