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场景倒是让我松了口气,现在对我们而言,人多就代表着危险,意味着暴露。
“嗯,有反应了吗?”我歪头,看向还在捣鼓着定位器的飞坦。
飞坦把自己的念附着在定位器上,小小的机器上面的红点闪动了几下,引的我激动的凑了过去。
“有反应了!”不容易啊!
但是光闪有什么用啊,也不能给我们指方向啊?
我泄气的皱眉,暗恨侠客怎么不做几个通讯器出来,这样会合不就更简单了吗?不行,找到他以后一定要让他整一个又能定位,又能通讯的机器出来。
“这边信号更强。”
飞坦倒是没被我影响到,他冷静的摆弄着机器,不时在狭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他踱步到东北方的时候,原本还在闪闪烁烁的红点稳定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那边啊,那边是边界线的关口。”我掏出了地图。
顺着东北方向一直走下去的话,正好是我们来的反方向,我们是从西南方向,由七区进入的流莺街,现在如果往东北方向走的话——
“九区。”我和飞坦的声音重合。
没错,跨越边界线后,紧挨着的就是庞大的九区,这个地方几乎是流星街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区了,它的形状像个螺丝帽,把左边的六区和七区挤到了一边,几乎是六区的两倍了。
“那边,我记得侠客说过,主要经营的是赌场吧。”我有些踌躇的开口。
九区相比较嫖客聚集的六区,更有资格带上纸醉金迷的代名词,这里的资金流转的更庞大,每一天都有无数的赌徒笑着走进去,哭着走出来,不过更多的是死在里面,赌场可没有怜悯心,被榨干的赌徒还债的唯一资本,就是他们的身体。
好一点的被卖到流莺街,一辈子都为了还债而苟延残喘,当然,这并不限定性别,没有说男性就能幸免于难的意思,男妓馆流莺街又不少,大人物又不是只有男性,女性也需要消遣。
而差一点的,欠下巨债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会被取走脏器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眼角膜、肝、肾甚至是每一滴血液,都是上好的抵债品。
想到这里我紧张的手都在出汗。
“为什么侠客会往那边走?”
让我疑惑的是,明明一开始我们的计划是去三区,如果侠客想离开,不应该往三区的方向走吗?是什么让他放弃了这个决定?
飞坦摩挲着手里的地图,沉吟片刻,“如果他是被迫的呢。”他的语气很平静。
我呐呐的闭上嘴,被迫,那就说的通了,流莺街的出口当然不止一个,无法去往三区,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这个原因很合理。
但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去九区就更麻烦了,三区全是森林之类的,人烟稀少方便我们藏身,九区就不一样了,以赌场作为主要生计的区域,怎么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且,越往流星街的右侧走,无时无刻在空气中弥漫的辐射和污染就越严重,流星街的辐射程度是按照从左到右来的,越往右越严重,八区、六区、七区,都处于左侧的边缘地带,污染对于念能力者是可以接受的,甚至连以前还算普通人的我,也能忽视辐射在那里活下去。
流星街人生来就对辐射有着一定的免疫,当然,免疫不了的早就被淘汰了,这也是八区为什么是幼崽聚集地的原因,最左边资源太匮乏,往右边一点既能筛选掉不合格的婴儿,又不至于因为资源的问题太过发愁。
如果把八区放在最右边,恐怕整个流星街的人数都得锐减。
而九区虽然也处于边缘,但终究还是靠近中心地带,可想而知,到时候我们面对的是怎样的环境。
这也是为什么流星街会成为流放罪犯、逃亡者们的聚集地,一般的正常人谁会闲的没事来这个鬼地方?
臭气熏天的环境,致命的细菌和辐射,贫瘠的资源和随处可见的厮杀,奠定了它易进难出的基调。
能够在中心几个区存活下来都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你说,到时候会合了我们再返回去的话来得及吗?”我还抱着一丝丝侥幸。
飞坦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懒得回答我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知道是异想天开啦。”我泄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深秋的午后凉爽又舒适,我趴在小小的透气窗边,枕着手臂注视着院子里摇曳的树枝,我小小的脑袋里那些让我头疼的信息,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白天不适合赶路,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合眼了,等飞坦布置好警戒设施,一点能快速惊醒我们的小花招,就可以好好的睡觉了。
咔哒——
门锁牢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