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发愁啊...”我索性直接扑在床上,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开口抱怨。
飞坦靠在墙边不置可否,意外总是猝不及防的,被打乱计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倒是没有多焦头烂额,让我看,只要不让他再经历一次接生,计划再打乱几次飞坦也能接受。
“现在出去确实不是个好选择。”他淡淡开口。
“是啊,但是留在这里也不怎么样吧。”我没反驳,但是否定了另外一个选择。
前两天杀的那两个好不容易才拖出去埋了,门口全是血迹,我撅着屁股擦了半天才擦干净,就是飞坦杀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吸两口能量呢,不过也无所谓了。
等等,这怎么感觉我像是某种吸血鬼一样?
好吧,我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晃出去,这两个人就这么凭空蒸发,其实在流星街也习以为常了,消失两个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难搞的是这两个一看就是被召集起来有秩序又有任务的,突然不见了傻子也猜到出问题了吧。
一两天还好,时间久了不找上门了才怪呢,就算我想自欺欺人不会被发现都不行。
这种明显就是分区域□□的,肯定都有提前设定过行动路线,稍微一查就知道是在哪儿消失的了。
到时候查到这边可没上次那样好糊弄过去了,毕竟这次雫都遭殃了。
“啊啊啊好头疼啊——”
我烦躁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真是的,我最讨厌这些破事了,啊啊啊侠客你在哪啊,我们真的好需要你啊....
此刻我从未如此想念过侠客,的脑子。
“那就走吧。”飞坦无所谓的开口,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习惯性的看着我。
也对,飞坦本来就不在乎这些,上门了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放手一搏。只是雫就惨了,刚生了孩子,一个人在这里,还得应付即将上门的盘问。
嗯,我相信她没那么容易死的,最多吃点苦头而已嘛,已经算很好了。
我很没心没肺的把雫和小滴抛到脑后,“好!走走走,趁着现在还乱着!”我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溜下床开始翻找行李是否带齐。
说是行李,其实也就两个不大不小的包裹,里面除了我俩的几件衣服外加点压缩食物,就只剩下一些备用的武器了。
就连戒尼也没几张,本来以前还抢了挺多的,结果救赛丽尔的时候没带上,现在估计已经打水漂了,想想我都心疼。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也是无本买卖,大不了再抢就得了。
“今天就走?”看着我着急忙慌的样子,飞坦挑眉。
“那不然嘞?”还要玩两天再走啊,我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继续收拾。
飞坦轻哼一声,“雫那边,你不去?”他的意思很明显,让我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和雫道个别什么的。
我撇撇嘴,他干嘛不去啦,这种煽情戏码就知道推给我。“真麻烦。”我小声嘀咕,手上不情愿的把包裹狠狠系紧。
白天的流莺街总是安静的,像是某种食人巨兽休憩了一般,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眠,即使前几天如此大的动静,但这里的居民早已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逆来顺受的姿态做的不要太好,没人对前几天的动荡表示抗议,即使有也只能在心中暗骂而已。
终于踏入深秋,空气中的灼热也渐渐消散,微凉的风吹拂到身上的感觉尤其舒服,可惜我和飞坦没怎么享受过这种感觉,长久的封闭让我对沉闷的环境格外痛恨,所以听到飞坦说走的那一刻,我其实心里是雀跃的。
“嘎吱——”
我轻轻退开虚掩着的房门,慢步走进了尤带着些许血腥味的房间,雫并没有休息,小滴被放在了她身边小小的婴儿车上。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雫的房间,突然发现了很多很多以前下意识忽略的地方。
雫的房间是二楼的主卧,空间很大,天空蓝的纱帘掩盖着过于刺眼的阳光,这个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墙上挂着两幅不大不小的画作,都是关于花草的,而壁柜上零零散散摆放着很多个不同的玩偶,仔细一看都是用毛线钩织的,处理的很干净,看起来就觉得香喷喷的。
雫的床边是一张很大的地毯,美中不足的是边角染上了几处血渍,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两根棒针,让我明白了那些玩偶出自于谁的手。
而小滴安睡的摇篮是黑檀木制的,看得出来是很精心的产物,走近了还能闻到上面淡淡的香味,弧形的握把上面雕刻了古朴的花纹,所有地方都被细致的打磨过,光滑锃亮,一点木刺也看不到。
像是被这些东西刺到了一样,我侧过头去不想再看,这些东西让我觉得我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在窥视他人的幸福,真是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