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磕磕绊绊的的憋出几个字,看到终于清醒的雫我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忙不迭的看向她。
雫颤抖着手,看了看身盘子里摆的东西,有气无力的掀开眼皮,“你们做的很好,再拿一点干净的布料吧,生下来之后包好孩子。”
飞坦转身出去。
我原地打转了半天,觉得光消毒手还是不够,衣服还是脏脏的。“我去换件干净的衣服!”留下躺在床上的雫,我飞速跑了出去。
......
终于做好所有我能做的前期准备后,我紧张的直抽气,飞坦犹豫的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不自在的开口“我在外面,要什么叫我。”
他显然没接受自己要帮人接生这个问题,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逃避般的杵在门口,打算当逃兵。
我幽怨盯着他,可恶啊,居然让我一个人上!但转念一想他确实进来也没什么用,还是放了他一马。
我深吸口气,左手抓着剪刀,右手拿着纱布,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好像有两把刷子,实际上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到底有多慌。
“啊——!”
雫痛苦的声音带着颤抖,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张脸因为下身撕裂般的疼痛几乎扭曲变形,她紧咬住下唇,竭尽全力保持冷静,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用力!深呼吸!”我拙劣的模仿着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方法,试图让她好受一点。
“唔、哈啊、啊啊.....”
透明的羊水混合着鲜血顺着床单蔓延,雫抓过纱布咬到嘴里,声音被阻隔,断断续续的呜咽在房间里盘旋,她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害怕因为声音引来外面的人。
“呃啊——!!”
雫的叫喊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弱,撕心裂肺的疼痛下她死死抓住了手底的床单,指甲几乎穿透布料掐进掌心,在长时间的折磨下,她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软打颤。
我手忙脚乱的凑过去给雫擦着满头的汗水,被这可怖的一幕震慑到,在最原始的诞生生命的场景前,我几乎头脑一片空白。
“加油,加油,快要出来了,快要、”
我根本不知道我嘴里在说些什么,只是机械的张开嘴重复着同一句话,好像这样就能安慰到雫似的。
门内门外好像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飞坦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哀嚎身体绷的紧紧的,整个人立在那儿好像灵魂都已经飞走了一样。
呜咽声还在继续,血液快要将整片床单染红前,我终于看见胎儿露出了头,这一刻仿佛唤醒了我的神智,欣喜的鼓励雫继续。
“已经快要出来了!我看到它的头了!”此时我几乎恨不得上手把婴儿拽出来,焦急的握住雫的手大声鼓励着她。
“呃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快要断气的哀嚎,在母体里挣扎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婴儿终于顺利滑落出来。
我怔怔的看着青紫的新生命,一种莫名奇异的感受在心底滋生。
“嘭。”
筋疲力尽的雫无力的倒在床上,那双疲惫的眼睛缓缓合上,她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不知道是昏睡还是昏死了过去。
“等等!别睡啊!”我手足无措的拿起剪刀,模仿记忆里的知识把她们身上还连接着的脐带小心的剪断。
我浑身僵硬的捧着闭着眼睛的婴儿,脸色难看的可怕,它浑身包裹着白腻的胎脂,整张脸皱的像猴子,蜷缩成一团无意识的握着拳头,让我更感惊悚的是它的脑袋像是被挤扁了一样,长长的,根本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可爱漂亮。
而且,而且为什么她不哭呢?我慌乱的看向门外的飞坦。
“拍一下!”飞坦看见我的窘迫,连忙提醒我,我这才反应过来,控制着力道轻拍着婴儿的背部,拍了好几下紧闭着嘴的她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终于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拿起飞坦放在一边的毯子把她包好,看着还在流血的雫,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婴儿抱到了飞坦手上。
“抱着!里面太脏了!”我没理会飞坦的抗拒,强行把她塞到了飞坦手上,完全没注意到飞坦僵硬的姿势。
安置好婴儿后我跑进房间里看着惨不忍睹的雫发愁。
她好像大出血了,身下的布料被洇湿的不成样子,脸色也白的和墙面有的一拼,甚至呼吸都微不可闻了,但是万幸的是,至少没有一尸两命。
还好还好,我皱了皱眉,雫现在已经晕过去了,正好不会暴露念能力了,这么想着,我对她伸出手,金黄色的雾气缓缓流淌,雫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还在汨汨流血的下身终于止住,随着[奉献]的输出,她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就当报答这么多天借住的恩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