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老韦,想想辙啊!得救救铁须!”钱豹急得直跺脚,声儿都变了调。

    我颓然地叹了口气,余光瞥见他紧攥的拳头,指节都泛白了:“这……这他娘的什么死法,听都没听过,咋救?”

    钱豹还想往前冲,我一把拽住他胳膊,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冷静点!为一个铁须,不值当的,你不能去冒险!”

    常西那边,动静更大了,她像是疯了一样,突然狠狠地推开挡路的幽鼠,直扑向肥通。

    肥通一个没防备,被她推了个趔趄,差点没坐地上。

    常西可不管那个,扑上去对着肥通又抓又挠,嘴里还“哇啦哇啦”地叫着,像一只发怒的母狮子。

    虽然听不懂她嚎的什么鸟语,但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在骂肥通,怪他选了自己,把铁须给坑死了。

    肥通哪是她的对手,被挠得抱头鼠窜,一个劲儿地朝我这边躲,嘴里还委屈巴巴地喊着:

    “韦爷!韦爷救命啊!这娘们儿疯了!我好心好意救她,她还恩将仇报,这还有天理吗……”

    我没搭理他的鬼哭狼嚎,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胖子,我问你,你要是刚才……没选呢?会怎么样?”

    “不选?”肥通一个激灵,像是被电打了一样,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也哆嗦起来,“不选……不选那鬼东西就要一口咬掉我的脑袋!”

    “那……那你就不能拖着?拖时间……”我急切地追问,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拖?”肥通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带着哭腔说,“拖个屁啊!有时限的!那鬼东西说了,到点儿不选,咱们仨都得完犊子!”

    说着,他还心有余悸地朝那几个飘着的怪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恐惧,又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像是要把狂跳的心脏给按回去:

    “我……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应该……应该不会再轮到我了吧?”

    我心里也“咯噔咯噔”地狂跳个不停,这几个怪头,难不成是玩“轮盘赌”?下一个……会是谁?

    正胡思乱想着,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鸟叫,跟炸雷似的。

    我猛地抬头,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大群秃鹫,黑压压的一片,就像从地狱里飞出来的,直勾勾地朝铁须扑了过去!

    “啊——!”常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都劈叉了,她猛地挣脱了幽鼠的手,像一头受伤的母狼,不顾一切地朝铁须扑过去,想要保护他。

    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拽住幽月的胳膊,幽鼠也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常西的腰,把她往后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常西拼命挣扎,指甲都快抠进幽鼠的肉里了,声音嘶哑,绝望至极。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黑压压的秃鹫群已经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铁须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那些秃鹫,锋利的爪子撕扯着他的衣服,尖锐的喙一下下啄击他的血肉,一下,又一下……场面血腥至极。

    铁须似乎是回光返照,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烈地挣扎起来。

    我甚至看到他猛地抓起一只秃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了出去。

    那只秃鹫划过一道弧线,“砰”地一声掉在我们脚边,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我想冲上去,救他!

    我甚至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几步,张开嘴,发出几声徒劳的吆喝,试图吓退那些疯狂的秃鹫。

    没用的,一切都是徒劳。

    秃鹫太多了,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遮蔽。

    我们几个人,就算豁出命冲进去,恐怕也只会被瞬间撕成碎片,尸骨无存。

    常西还在挣扎,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被秃鹫覆盖的铁须,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我知道,她已经崩溃了,她不想活了,她想陪着铁须一起去死。

    幽鼠死死地抱着她,不让她做傻事,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渐渐地,铁须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惨叫声也消失了,被秃鹫群彻底吞噬。

    秃鹫群慢慢散开,只留下一地触目惊心的残骸,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不——!”常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喊出来,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一只秃鹫叼起了铁须的头颅,振翅飞起,将它扔进了我们挖出的盗洞里。

    片刻之后,一个长满长发的脑袋从洞里缓缓冒了出来,诡异地跳动着,正是铁须的头颅,死不瞑目。

    它蹦蹦跳跳地来到桂桑他们身前,开始原地一下一下地跳动,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

    之前吸附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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