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挺直了身子,喊声在地道里回荡,震得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话音未落,原本还瘫坐在地上的几个人,像被按了启动键的机器人,猛地弹了起来。
大家跌跌撞撞地冲向拐角,举起手电筒,光柱胡乱地扫射着,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像中了头彩似的。
“钱豹!”
昏暗中,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心头涌上一阵狂喜,像是有烟花在胸腔里炸开。
紧接着,铁须的轮廓也逐渐清晰。
他们身后,还隐约跟着两个人影,看样子像是瘦猴和幽鼠。
就这么几个人?
我心头那团火苗“呲”的一下,像是被一盆冰碴子浇灭了。
喜悦瞬间褪去,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了我的心头,越缠越紧,勒得我喘不过气。
潘叔叔呢?王明远和刁雨菲他们呢?
还有,毕西次仁他人呢?
无数的疑问像机关枪一样扫射着我的大脑,我感觉自己的脑仁儿嗡嗡作响。
难道……他们都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毕西次仁要是出事了,那可就全完了!
那张该死的羊皮,还指望着他来解开谜团呢!
“别杀我!我错了!我什么都交代!求你们饶我一命!”
桂桑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尖叫起来,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恐惧和颤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这一嗓子,把我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这孙子,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知道怕了?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桂桑之所以秒怂,是因为他不知道毕西次仁没来。要是他知道毕西次仁不在,肯定又会换上一副滚刀肉的嘴脸。
现在,必须抓住机会,从他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不能让他再牵着鼻子走!
我大步走向桂桑,其他人则迎向钱豹他们。
肥通一步不落地跟在常西旁边,嘴里像机关枪一样扫射着英文单词,生怕她翻译出错,一个词儿的偏差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羊皮上到底写了什么?”
我走到桂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审问犯人。
“我……要是我说了,你们能保证不杀我吗?”
桂桑抬起头,眼神闪烁不定,像风中的烛火,试探着问。
“放心,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不会动你。”
我眯起眼睛,故意把“我”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我可没承诺“我们”不会动他。
到时候,其他人要是想弄死他,或者让秃鹫饱餐一顿,那可就跟我没关系了。这是他自找的。
“羊皮上写的是……”
桂桑刚开了个头,又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他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像是被什么难题给困住了,又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老狐狸,又在搞什么鬼?肯定没憋好屁!
“怎么不说了?”我催促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他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嗓子……有点干,想喝水。”
得,这老小子果然又开始耍花招了!八成是在拖延时间!
我心中冷笑,但还是耐着性子检查了他手脚上的绳子,确认捆得结结实实,没有松动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等着,我去给你拿水。”
我转身朝外走,还不忘回头警告他: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样,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这地底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柳烈的声音突然从地道拐角的另一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焦躁:
“哎呀!毕西次仁志叔怎么不在啊?他要是不在,咱们可就死定了!咱们这儿可没人懂藏文啊!这可咋整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像是一块大石头砸在了心上。
完了!这下全完了!
桂桑肯定听到了。
他一旦知道毕西次仁不在,那张羊皮就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肯定又不会配合了!
都怪我,太大意了,没有提前跟他们通个气,交代一下情况。
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假装没听见,走到水壶旁,拧开盖子,然后回到桂桑身边。
我弯下腰,亲自喂他喝了几口水,动作尽量显得平静。
“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给他任何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