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桂桑你看，这不都到地道口了吗？咱直接钻进去，不就万事大吉了？那些秃鹫总不能飞进来吧？”
他顿了顿，又仰头望了望天，声音里透着一丝侥幸：
“再说，你瞅瞅这高度，等它们慢悠悠扑下来，咱哥几个早跑得没影儿了！”
桂桑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你个胖子懂个屁！你以为这是哪儿？这是普通秃鹫？告诉你，它们在地上跑起来，比你这身肥膘可快多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凝重：
“再说，这可不是一般的鸟，这是‘幽冥魇神’派来的信使！谁知道它们有什么邪门的法子！那张羊皮上写得明明白白，不照做，一个都别想活！”
“那……那你的意思是……”
肥通的声音都变了调，打着颤，眼神惊恐地一个劲儿往我身上瞟。
我心头猛地一沉，咯噔一下。
这孙子，果然是贼心不死，想拿我们当替死鬼！
他娘的，要不是现在形势不由人，老子第一个先宰了他！
“那还用说！”桂桑的声音斩钉截铁，“现在不挑，难道等过年？留着他们下崽儿啊？”
说着，他还用下巴朝布雷克克那边隐晦地点了点，声音压得更低：
“再说，羊皮上可是说了，必须得是俩男的！这不，明摆着嘛，老板和他那‘好哥们’，正合适！”
“啥？还……还得是男的？”
肥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声音，又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嘴，一脸惊诧。
桂桑眉头一皱，赶紧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
“你他娘的想死啊！小点声！”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肥通压低声音，喉结滚动，又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上面真说了，必须得是男的？”
“废话！我还能骗你？”桂桑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要我说，桂桑这家伙，嘴里有几句真话？
我寻思着，就算羊皮上真写着要祭两个人，也肯定没说是男是女！
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造成既定事实，把选择权牢牢抓在手里。
毕竟，在场的男的就五个：他，肥通，我，布雷克克，还有布雷克克那个寸步不离的哥们。
桂桑跟肥通早就沆瀣一气了，剩下我们仨，不就是他们刀俎下的鱼肉？
无论怎么选，只要不是他们俩，他们就没损失。
但只要我和另外两个外国人中的一个组合，另一个外国人指定不干。到时候闹起来，三对二，桂桑和肥通也落不着好。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只能牺牲布雷克克他们。
估计是担心常西的安危，幽月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常西呢？如果真要……他们怎么办？”
桂桑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语气轻快：
“哎呦喂，幽月，我说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先顾好自己吧！你想想，一个外国妞，就算活着回去了，人家也要回国，你俩还能做朋友？”
“可是……”幽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坚定起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先搞定那两个碍事的外国佬！”桂桑语气一转，变得阴狠，“至于这个外国妞，到时候再说。要是她乖乖配合，就饶她一命；要是不识抬举，非要寻死觅活，那就别怪咱们心狠手辣，一起送她上路！”
桂桑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两个外国人一死，常西也活不了。
只要她活着，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他们给炸了。
而且他们几个外国人是一起来的，回去少了俩，她怎么交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还有之前那个铁须，等他回来，估计也难逃一死，桂桑肯定不会放过他。
桂桑似乎看出了幽月的犹豫，怕她坏事，又凑到她耳边，低声警告：
“幽月，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到时候可别犯傻！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为了活命，我桂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幽月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常西从地道深处折返了回来，手里拿着那条之前送给幽月的项链。
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做了一个要给幽月戴上的动作。
幽月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说了句什么。
常西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把项链收了起来。
肥通的耳朵像是兔子一样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