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川融化形成的溪水、小河呢,也没见着啊?”
幽鼠继续追问,像个好奇宝宝。
“河水顺着山谷流到右边去了,在那边拐了个弯。”
毕西次仁耐心地解释,像个经验丰富的导游。
“等会儿爬到山包上,你们就能看到了。那边还有几个碧绿碧绿的小湖,跟翡翠似的,漂亮着呢!到时候你们就尽情地拍照吧!”
“真的假的?听你这么一说,我都等不及了!”
华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像发现了新大陆。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前冲。
结果,话音未落,她突然身子一歪,差点儿没站稳,一个踉跄。
“哎呦!”
她惊呼一声,紧接着就捂着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眉头紧锁。
旁边的幽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避免了她摔倒。
“咋了这是?”
幽月关切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我们也赶紧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华姐,你没事吧?”
“是不是高反了?要不要紧?”
“华姐,你可得小心点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让华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苍白得像一张纸。
“没事儿,就是有点儿高反,缓缓就好了。”
华姐揉着太阳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看来啥时候都不能太激动,人一激动,就容易出岔子。”
她边说边抚着胸口,努力平复着呼吸,一下一下,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像是在做深呼吸。
我扶着她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坐下。
“先缓缓,别着急,慢慢来。”
我安慰她说,语气尽量轻柔。
说来也怪,按理说最容易高反的柳烈,这会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豹。
她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还故意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瞥了华姐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眼神,赤裸裸地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仿佛在说:“瞧瞧,谁是拖油瓶,这下清楚了吧?真是弱不禁风!”
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两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冤家对头,八字不合。
这才刚开始,就已经火药味十足了。
真不知道后面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紧接着,她又扭着腰,迈着猫步,走到王明远身边,嗲声嗲气地说:“明远,你看这地儿不错,挺开阔的,拍照肯定好看。我这会儿感觉好极了,浑身都是劲儿,快来给我拍几张!我要拍那种,时尚大片的感觉!”
“好嘞!您就瞧好吧!”
王明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招呼人去拿相机,忙前忙后。
华姐自然是听到了,冷哼一声,嘴里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隐约听见了几个不太文雅的词汇,像是“狐狸精”、“不要脸”之类的。
我心里暗暗担忧,七上八下。
眼下这情况,有我们其他人在场,两人还算“相安无事”,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可万一之后出了什么岔子,这俩人要是单独碰上了,那还不得打起来?
要是在平原地区,打就打了,大不了进派出所,出不了啥大事。
可在这高海拔地区,别说打架了,就是吵几句嘴,情绪一激动,都可能要命,这可真不是吓唬人。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闹着玩的。
高原反应,那可是能要人命的,严重了真会死人的。
看来,之后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们俩说道说道,得让她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可别因为一时意气,酿成大祸,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这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要出了事,哭都没地方哭,后悔都来不及。
休息了一阵,感觉大家都缓过来了,体力也恢复了些,我们继续出发。
别看那山包不高,爬起来可真够呛,简直比登天还难。
山包上覆盖着一层十几厘米厚的土层,上面长满了苔藓之类的植物,又松又滑,还湿漉漉的。
一脚踩下去,感觉脚底抹油,哧溜一下,直打滑,根本使不上劲。
我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感觉腿肚子都开始抽筋了,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破路,也太难走了!”
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毕西次仁在前面给我们加油鼓劲。
“登上山顶,就能看到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