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则重新上了车,继续往前赶路。
车子缓缓启动,
我透过车窗,又朝山头看了一眼,
刚刚那块黄鼠狼藏身的大石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用说,滚下来的就是它。
而在另一块,形状更加怪异的大石头后面,
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又探了出来,
一双绿豆小眼,滴溜溜地转着,
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我这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刚刚那石头,不会……真是这小东西弄下来的吧?
这玩意儿,该不会……真是个什么成了精的妖怪?
我越想越觉得邪乎。
不过,车子已经开出去老远,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别再出事了。
又开了三个多小时,估摸着都快半夜了,
我们终于到达了芒康县城。
在藏区这边,跟内地不一样,每到一个县城,
都要停车检查,还要领限速条,跟打游戏过关似的。
我们依次排队,
接受检查,
拿到限速条后,
总算松了口气,
然后,
开始找地方落脚。
最后,我们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店,准备住下。
从车里钻出来,
大家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往酒店大堂走的时候,
已经有人开始顶不住了。
我们三兄弟里,
幽鼠是最先“缴械投降”的,
他一手扶着行李箱,
一手捂着脑袋,
龇牙咧嘴地说: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脑袋,跟要炸了似的……嗡嗡的……浑身也没劲儿……”
钱豹和我,感觉还算凑合,就是觉得有点累,
像是刚跑完五公里。
也不知道,是今天一天下来累的,
还是这高原开始作怪。
华姐、幽月还有刁雨菲,
倒是跟没事人一样,
又说又笑的。
三人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要赶紧回房间,
把厚衣服从行李箱里翻出来,
说这地方,
比她们老家还冷。
“这鬼地方,也太冷了吧!这才几月份啊!”
刁雨菲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只有柳烈,
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看起来,情况最糟糕。
她走路都打晃,
全靠王明远在旁边,
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我几次想,
凑上前去,
问问她怎么样,
但每次话到嘴边,
都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虽然上次在黄山城,
柳烈对我的态度,
有所缓和,
但这一路上,
她跟王明远,
总有说不完的话,
对我,
却总是爱答不理的,
好像还在生我的气。
我这会儿,
也不好自讨没趣。
瘦猴也蔫头耷脑的,说自己有点不舒服,但还能忍。
潘叔叔倒是神采奕奕,一点事儿都没有,不愧是经常跑南闯北的老江湖。
王明远的那些保镖和厨师,倒有一大半,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提不起精神。
我寻思这芒康县城的海拔也不算太高,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些人就不行了,真要到了海拔更高的地方,那还不得全趴窝?
潘叔叔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解释说,这高原反应,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来得快,有的人来得慢,有的人轻,有的人重,没个准儿。有的人,可能睡一觉就好了,有的人,可能第二天反而更严重。
“总之啊,大家都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有啥不舒服的,千万别硬撑着,赶紧说。”潘叔叔叮嘱我们。
至于我们住的这家酒店,条件实在不咋地,房间小得跟鸽子笼似的,墙皮都掉了不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每个床头都配了氧气罐和吸氧管,以备不时之需。
我把吸氧管插进鼻孔,拧开开关,卖力吸了几口,却感觉跟吸空气没啥区别。
钱豹这家伙更绝,他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