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那你头一次给我东西,大概得啥时候?这事儿你总得有个准数吧?”
这问题问得我有点措手不及。
我挠了挠头,这事儿哪能说得准呢?快了慢了,都有可能,全看运气:
“这个,真不好说。快的话,个把月吧。要是慢了,两三个月也有可能。”
我话音刚落,就明显感觉到酆婉婉的脸色变了,变得很不好看。
她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霜,嘴角紧抿着,明显写着不乐意:
“咋还要等这么久?”
语气又冲又硬,还带着点质问的意味。
我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面上还得装作不在意,跟她耐心解释着:
“嗨,我说大姐,您这话说得,这事儿能跟买菜一样,说要就要啊?总得给我们点时间不是?”
我心里则嘀咕着:最好是越慢越好,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当然,面上我还是得稳住她,不能让她看出我的真实想法:
“你急啥呢?反正一年之内,我肯定会给够数量的。咋了,难不成你现在很缺钱?”
我故意把“缺钱”两个字咬得重了些,想看看她的反应。
酆婉婉摇了摇头,否认了我的猜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孔阳给我的钱可不少呢。小钱?我不缺!但大钱,我还真就缺了!”
得,我算是彻底听明白了,这娘们儿心不是一般的大。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大姐,您这格局可真够大的。可咱这活儿,不是过家家。总得先摸清楚情况,找准了大墓,陪葬品还得够多,才能下手。这都需要时间,急不得啊。”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专业一些,好让她相信这事儿确实急不来,得慢慢筹划。
“那要是我这边有消息,发现了大墓,让你们去,成不?”
酆婉婉又抛出一个问题,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我心想,你要是真有这本事,那倒省了我们的事儿了,还省得我们费劲巴拉地去找了。
“那也行啊,不过前提是,我们得有时间。”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那成,咱可就这么说准了!一年三十件,一件不能少,少一件都不行。你回头不管是去西藏还是去哪儿,都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动身前要说,回来了也要说,听明白没?”
酆婉婉一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架势,语气不容置疑。
我还能说啥?
只能点头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拖延时间,怎么才能把这事儿给搅黄了。
“行,我知道了。”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冷笑。
酆婉婉起身要走,我赶紧又叮嘱了一句,生怕她坏了我的事儿:
“对了,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我妈说,一个字儿都不能提。”
我可不想让家里人跟着担惊受怕,更不想让他们掺和到这事儿里来。
酆婉婉白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当我傻啊?”:
“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还能跟你妈说去?”
她说完,扭头就走了。
送走了酆婉婉,我脚下生风,恨不得一步就跨到钱豹他们常待的那个据点。
这事儿,太大了,我一个人扛不住,必须得跟他们几个商量商量。
刚进门,我就把跟酆婉婉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钱豹、幽鼠和华姐都听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听天书似的。
“这娘们儿,心可真够大的,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钱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眉头紧锁。
“她能拿出那些文物的照片来,这说明啥?说明那些文物现在在哪儿,她肯定知道个大概。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找到现在拿着文物的,或者找到拍照片的,没准就能揪出她背后的人。”
钱豹的思路一向清晰,总能抓住问题的关键。
幽鼠脑洞大开,突然冒出一句,带着几分不确定:
“峰哥,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梁叔在背后搞鬼?”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顾虑。
钱豹立马打断了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跟梁叔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那人,我还是了解的,信得过。这事儿,肯定跟他没关系,绝对不是他。”
钱豹斩钉截铁地说,他对梁叔的人品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