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干啥?!”
他猛地一甩胳膊,声音大得像打雷,
“拦着我干啥?!这种人渣,你还想留着他过年?!”
我被他吼得一愣,一股火气也往上窜。但我还是强压着怒火,没好气地说:
“过年个屁!你他娘的给老子冷静点!”
我指了指瘫坐在地上,被吓得魂都没了的疤刀汉:
“他说他知道幽月她爸在哪,先问问再说!”
我缓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反正他现在就是个死人,多活一会儿又能咋地?”
幽鼠也反应过来,赶紧死死抱住钱豹的胳膊,把他往后拽:
“峰哥……峰哥说的对!先问问,先问问!”
他喘着粗气,
“这孙子说他知道幽月她爸的消息,咱先听听……先听听他咋说!”
“他那张臭嘴里能有实话?!”
钱豹还在挣扎,眼睛瞪得更大了,血丝密布,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猛地一挣,差点把幽鼠掀翻在地。
“万一……万一他又耍花招呢?万一他再捅谁一刀呢?”
钱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老子今天……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我看着钱豹那副恨不得把疤刀汉碎尸万段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猛地一拍大腿,吼道:
“你他娘的给老子冷静点!我们大老远跑这鬼地方来干啥的?不就是为了找幽月她爸吗?!”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指着疤刀汉:
“现在有线索了,不管真假,总得试试吧?你现在把他打死了,线索可就真他娘的断了!”
本来,我是想立刻就审问疤刀汉的,可眼下,陈教授那边的情况似乎更紧急。
路柔柔的哭喊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烦意乱。我转头去看,只见陈教授身子底下一大片血,已经浸透了沙子。
得,还是先顾活人吧。我让瘦猴和幽鼠按住钱豹,顺便也看着疤刀汉,别让他跑了。我快步走到陈教授身旁蹲下。
陈教授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他一只手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想抓住什么。
周围乱哄哄的,哭声、喊声混成一片,像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我凑近陈教授,想听清他说什么,可周围太吵了。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哭丧呢?!” 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我再次凑近陈教授,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带……带他们……活……活着……”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回……回去……”
他死死地盯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执拗。
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愿望了。
我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教授,我答应您,我一定尽力!”
我感觉喉咙发紧,声音有些沙哑,
“我一定……尽力把他们都带回去!”
陈教授的眼神似乎放松了一些,但他抓着我衣角的手却没有松开。
“你……你可不……不能……骗我……”
他紧盯着我,似乎要从我眼中看出什么。
“我不骗您!我发誓!”
我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坚定,
“我一定……带他们回去!”
陈教授脸上闪过一丝安慰,抓着我衣角的手缓缓松开了。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头一歪,没了动静。
我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我呆呆地跪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教授的死,让路柔柔彻底崩溃了。
钱豹那边也彻底炸了,他猛地一把推开幽鼠,冲到疤刀汉面前,挥起拳头就打。
“老子先不杀你!先他娘的给你松松筋骨!”
钱豹一边怒吼,一边挥拳,拳头如雨点般落在疤刀汉脸上,砰砰作响。
疤刀汉刚开始还惨叫两声,后来直接被打昏了过去,瘫软在地。
钱豹还不解气,又狠狠补了几拳,把疤刀汉的头都砸进了沙子里。
我赶紧冲过去拉住他:
“行了行了!再打……再打就真他娘的打死了!”
疤刀汉的鼻梁骨估计是断了,血混着沙子,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