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豹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朝幽鼠屁股上虚踹了一脚,笑骂道:
“滚一边儿去!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还早点见到幽月,我看你是想早点见到幽月,好跟她腻歪腻歪吧?”
“哪有……我这是……为了集体着想!”
幽鼠红着脸,还在那儿强词夺理,跟个煮熟的鸭子似的,嘴硬。
“行了行了,别装了。华姐一来,肯定要开会,幽月和瘦猴还能不来?咱哥几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钱豹把牙膏往牙刷上一挤,又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赶紧收拾,别磨蹭了!耽误了正事儿,看我不揍你!”
我笑了笑,没掺和他们俩的斗嘴,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
等钱豹洗漱完,我们仨就出了门,直奔国道口。
到了地方,我们足足等了一个多钟头,期间幽鼠一直坐立难安,跟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
终于,远远地瞅见了华姐的车,红色,在沙漠里头格外显眼。
大老远地,我们就开始挥手,生怕他们看不见,跟迎接国家元首似的。
幽虎哥把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跟华姐一块儿下了车。
“华姐!我想死你了!”
钱豹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张开双臂,看那架势,是想来个热情的熊抱,结果直接扑了个空。
华姐身子一侧,轻巧地躲开了,压根就没给他这个机会,径直朝我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上来就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远峰弟弟,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就黑了啊,这小脸蛋,晒得都快赶上煤球了。”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咧嘴一笑,有点不好意思:
“嗨,这边的太阳太毒了,想不黑都难,跟这儿的土一样。”
“黑了好,黑了看着精神,也更……爷们儿了!更有男人味了!”
华姐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还有点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
钱豹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语气酸得能倒牙:
“我说华姐,你也太偏心了吧?我跟你打招呼,你都不带搭理的,眼里就只有远峰啊?合着我这几天白晒了?”
华姐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钱豹一眼,然后“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也好意思跟远峰比?人家远峰那是晒黑了,你这是……晒糊了吧?跟个碳烤羊肉串似的。”
“我……”
钱豹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幽鼠更是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也有点忍俊不禁,但还是强忍着笑,拍了拍钱豹的肩膀,算是安慰他。
华姐又凑到我跟前,上上下下地把我打量了一番,还伸手捏了捏我的胳膊,感受了一下我的肌肉:
“嗯,不错,虽然黑了点,但这身材更结实了,手感也好多了。这几天,有没有想姐啊?想没想姐给你带好吃的?”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浑身都不对劲,干咳了两声,没接她这话茬,岔开了话题:
“华姐,咱还是先回去再说吧。你车里那些东西,搁这儿不安全,万一碰上检查就麻烦了。这地儿小,外来车容易惹眼,还是小心点好,别阴沟里翻船。”
“成,听你的,你们带路。”
华姐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回去的路上,钱豹还在那儿小声嘀咕,明显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幽鼠更损,故意凑到他跟前,阴阳怪气地说:
“豹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非得自取其辱。人家华姐眼里只有远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你,跟远峰比啥不好,非得比黑,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钱豹狠狠地瞪了幽鼠一眼,没好气地说:
“滚一边儿去!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有本事你也晒黑点,让华姐夸夸你!”
“我?我可没那福气。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当我的小白脸吧。”
幽鼠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
回到院子,我们简单休整了一下,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
然后,大家伙儿围坐在一起,开始聊各自的情况,交流信息。
先是莲莲的事儿。虽然华姐之前就从电话里听说了,可当面聊起来,还是气得不行,把辜负莲莲的那个王八蛋,从头到脚又骂了个狗血淋头,恨不得把他抓过来暴打一顿。
接着,我们又把考古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包括幽月受的委屈,还有我们跟那帮人的冲突。
华姐一听就火冒三丈,拍着桌子嚷嚷,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这帮孙子,真是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