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玥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
我步步紧逼，身子微微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
“怎么，说不出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一丝玩味。
“没……没什么。”
她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眼神飘忽不定，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我。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却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我心底冷笑，知道她已经慌了神，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打算就此罢休，有些话，必须说明白。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给我一个解释。
“你……你别管。”
她还在嘴硬，试图转移话题。
“是不是志强告诉你的？”
我故意提到了志强的名字，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身子微微一颤。
果然，孔玥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原本就有些泛红的脸颊，现在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右手死死地抠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小动作我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她心虚紧张的时候都会这样。
“是……是他告诉我的，咋了？”
她强撑着反问，声音却有些发抖，尾音都有些变了调。
“他在这碰见你了，难道不能告诉我吗？”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模仿着她平时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哟，志强对你可真是‘关心’啊，”我特意加重了“关心”两个字的读音，“怕我冷落了你，特意跑来‘通风报信’。”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
“要我说，他对你这么‘体贴’，又是一个村的，近水楼台，你们俩是不是早就有‘情况’了？”
我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引导她说出真相。
孔玥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似乎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锐：
“你、你阴阳怪气的是啥意思？有话就直说！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我啥意思你心里没数么？”
我反问道，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华姐。
“华姐，”我指了指孔玥，“你们这儿，有那种服务吧？”
华姐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孔玥，估计是没搞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实话实说就行，没事的。”
我补充了一句，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示意她不用顾忌。
华姐这才点了点头：
“有……是有。”
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那……”
我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孔玥的脸。
“有没有……那种‘装’的？”
我故意把“装”字咬得很重，
“嗯，有……”
华姐回答，声音依旧很小，似乎有些尴尬。
我笑着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到孔玥身上，一言不发。但我的眼神，却像是一把X光，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个透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孔玥要是再不明白，那她就是真傻了。我等着她自己开口，把一切都说清楚，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狡辩。
她抠着衣角的手更用力了，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肉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绝望。
“你说呢？”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我想听她亲口承认，把那层遮羞布彻底撕下来。
“我……我跟志强……”
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断断续续的。
虽然早就知道了真相，也努力说服自己要放下，不要再为她难过。可听到她亲口承认的这一刻，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
华姐是什么人？她一看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几步走到我面前，指着孔玥的鼻子，问：
“远峰，怎么回事？她给你戴绿帽子了？”
我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喉结上下滚动，鼻子发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我强忍着，不想在孔玥面前表现得太脆弱。
华姐一看我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孔玥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