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酆婉婉,攥紧的拳头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恨不得一拳砸碎眼前这张虚伪的脸,
“钱都给你了,还愣着干嘛?协议呢?难不成,你还嫌早了?”
酆婉婉轻叹了口气,故作姿态地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远峰,实话跟你说吧,孔阳他……他又犯病了。这两天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说是……唉,你哥之前那一刀,到底还是伤了肺,留下了病根儿,以后都干不了重活了。这还不算完,每年还得定期去医院复查、治疗,那可都是钱啊。这往后的日子……你说,这事儿该咋办?”
“你放屁!”
我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公牛,猛地打断她,胸膛剧烈起伏,
“少跟我来这套!又想讹我是吧?啊?昨天你来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钱到手了,你跟我说这个?当我褚远峰是傻子吗?”
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我要是早知道她这么不要脸,
刚才那几万块钱,我宁可扔到大街上让乞丐捡了,也绝不会给她!
酆婉婉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嘴角微微抽搐:
“褚远峰,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讹你?这是事实!你哥造成的后果,难道你不应该承担吗?”
“承担个屁!”
我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她脸上,
“当初说好的就这么多钱,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事后再出任何状况,跟我褚远峰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别想再从我这儿多要一分钱!”
“呵,”酆婉婉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
“褚远峰,你别忘了,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一次性把钱给清了,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是你自己一拖再拖,现在出了问题,就得你负责!反正,你必须再给一笔钱,不然孔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酆婉婉那副无赖嘴脸,我真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不行,不能冲动!我还有几万块,要是她要的不多,就当花钱买个教训,赶紧把这事儿了结了,省得夜长梦多。
“说吧,还要多少?”
我强忍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酆婉婉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我眼前晃了晃。
两万?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两万就两万吧,破财免灾。
我转身从包里拿出两沓钱,数都没数,直接递给她。
“等等,”
酆婉婉突然开口,
“谁告诉你两万了?我说的是,二十万。”
“嗡”的一下,我感觉脑袋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炸开了锅,眼前一阵发黑。
“二十万?你他妈疯了吧?!”
我再也控制不住,彻底爆发了,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之前总共才赔了十几万,现在你张口就要二十万?你当老子开银行的?啊?还是觉得我褚远峰好欺负,故意讹我?”
酆婉婉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缓缓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轻蔑地看着我:
“褚远峰,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你可以说我讹你,但我告诉你,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要是识相,现在就拿钱,我立马跟你签协议,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不识相,那咱们就走着瞧,法庭上见!到时候,可就不是二十万能解决的了!”
“你他妈少吓唬我!”
我怒吼着,
“你爱找谁找谁!二十万?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两万三万,我认栽!二十万?你做梦!我褚远峰不是冤大头,更不是任你们摆布的傻逼!”
我猛地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身后,酆婉婉的声音冰冷而尖锐:
“褚远峰,你给我站住!”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可还没等我迈出第二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从我身后传来:
“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我猛地回头,
只见旁边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正是孔阳!
这家伙,居然一直躲在里面偷听!
他看起来气色红润,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名牌衬衫,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哪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可他偏偏要装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故意弯腰驼背,脸上挤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每走一步都要捂着胸口咳嗽几声,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那演技,真是绝了!
“怎么,你以为婉婉在骗你呢?”
孔阳走到我面前,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
“你看看……看看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