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钱豹的鼻子,声音都劈叉了。
这孙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称兄道弟的,后一秒就为了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夜明珠,要跟我玩命?
还有他刚才那一脚,要不是我反应快,非得给我送医院去不可。
钱豹和幽鼠平时挺精明的,今天怎么都跟灌了迷魂汤似的?
唱双簧?给蝮蛇、贺哥下套?
可真要这么干,好歹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
我这正百思不得其解呢,那边更热闹了。
寸头,这平时一声不吭的闷葫芦,竟然一脚把蝮蛇从棺椁上踹下去了。
贺哥也跟疯了似的,挥着拳头就往蝮蛇身上招呼。
幽虎哥也没闲着,一个箭步窜到棺椁边上,两手死死抠住棺椁盖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看那架势是想把棺材盖子给掀了。
这墨玉棺椁,死沉死沉的,凭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掀开才见鬼呢。
我脑瓜子嗡的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不对头!
这帮人的行为,毫无逻辑可言,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冲了身子!
迷了心智,六亲不认,逮谁跟谁急!
而且看这架势,我也快顶不住了。
要是我也着了道,咱们几个不得在这儿自相残杀,最后全都得玩完?
想到这,我一个激灵,冲到驴子尸体旁,也顾不上腥不腥了。
我直接伸手在驴血里一阵猛抓,然后往脸上一通乱抹。
又扯下块蒙驴眼的红布,在驴血里蘸透了,捂住口鼻。
眼下这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们几个这样,多半是吸入了什么邪气,或者碰了什么不该碰的玩意。
我刚才光顾着欣赏那些宝贝,还没来得及上手摸,说不定还能顶一阵子。
再看棺椁那边,那场面,简直没法看。
一个个眼珠子通红,跟几辈子没打过架似的,逮着谁就往死里揍。
贺哥死死掐住蝮蛇的脖子,蝮蛇脸都成猪肝色了,舌头吐出来老长,眼瞅着就要没气了。
虽然我跟蝮蛇尿不到一个壶里,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掐死。
我抄起一块红布,蘸满了驴血,就准备过去救人。
刚走了没两步,钱豹突然跟见了鬼似的,猛地转过头,拿手指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你!给老子站那儿!别动!你是不是想抢夜明珠?老子告诉你,夜明珠是我的!”
他一边吼,一边朝我冲过来。
我吓得连连后退,双手一阵乱摇:
“没有!绝对没有!夜明珠我碰都不碰一下,都是你的!”
钱豹“呸”了一声,一脸的狰狞:
“你小子少跟我装蒜!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看你最想要!”
话音刚落,钱豹就跟头疯牛似的冲到我面前,飞起一脚就踹了过来。
我根本来不及躲,被踹了个正着,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咣当”一声,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
钱豹还不解气,扑上来骑在我身上,挥起拳头就往我脸上砸。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横流。
“你......你他娘的......给老子......清醒点......”
我拼尽全力,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是远峰......”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钱豹彻底疯了,他掐住我的脖子,越掐越紧,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完了,这回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摸到了手边的红布。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一把抓起红布,朝着钱豹的脸就糊了上去。
“阿嚏!咳咳咳......”
钱豹猛地打了个喷嚏,浑身一哆嗦,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手上的力道松了。
他傻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一片迷茫。
虽然手松了,但还搭在我脖子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嗷”的一声怪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建......远峰......这......这是咋了......我......我咋掐着你呢?”
钱豹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费力地坐起来,揉了揉生疼的脖子。
过了好半天,我才用沙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