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三个石门,俩都是要命的陷阱,这帮修墓的王八蛋真够歹毒的!”贺哥听完幽鼠的汇报,气得一拳砸在石壁上,碎石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吧你,咱们是来掘人家坟的,说起来,咱们才是最缺德的。”
“我……”贺哥被噎得一愣,似乎想反驳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了,”这时,幽月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这两个洞里……确定没人?尸骨也算。”
幽鼠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里面空空如也,别说人了,连根骨头渣子都没有。”
“你想啥呢?”瘦猴朝幽月挤眉弄眼,笑得一脸猥琐,“咱们可是头一批进来的,这门都是咱哥几个炸开的,哪儿来的人影?”
贺哥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毛:“看见没?你还老说我蠢,幽月这不也犯傻了?”
“幽月比你聪明一百倍!”幽鼠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你赶紧给我闭嘴!”
我没理会他们的斗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幽月一眼。
她……是在找人?
一个对她来说极其重要,而且……也是个摸金校尉?
我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似的,好奇得要命,很想直接问她,但又觉得不合适。这种事,就算问了,她肯定也不会说。罢了罢了,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两个石门都落空了,我们只得垂头丧气地返回大石室。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这最后一道石门上了。
这道石门和先前那道一样,也是用自来石顶住的。我拿出拐钉钥匙,小心翼翼地将顶门石卸下。正准备推门时,华姐突然伸手拦住了我。
“等等!”她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先别急!”
我一愣,疑惑地看向她。
“前两个门里都有陷阱,”华姐眼中满是担忧,“这是最后一道门,很可能是通往天寝殿的。里头的机关,肯定只多不少,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你千万要小心!”
她停顿了一下,又提议道:“要不……咱俩一起?”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感动,但还是婉拒了:“不用,你在这儿等着,更安全。真要出了什么岔子,你们也好有个接应。”
我转头看向钱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你跟我来,一起推门。”
接着,我又对其他人吩咐道:“你们都退后,离远点,最好躲到旁边的石柱后面去。记住,安全第一!”
待众人退开后,我和钱豹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同时用力,缓缓推开了石门。
还好,想象中的机关埋伏并没有出现。
门后,是一条狭长幽深的走廊。
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地面上铺设的青石板,以及两侧石壁上一个个黑洞洞的壁龛。
我心头一紧。
这走廊,绝不简单。
恐怕,少不了机关埋伏。
我屏住呼吸,强压下心头的紧张,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和钱豹先进去探路。”
说完,我率先迈步走进了走廊,钱豹紧随其后。
我俩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生怕弄出一点声响。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和墙壁,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之处。
这块地砖,有没有松动?
那个壁龛里,是不是藏着什么致命的玩意儿?
每走一步,都仿佛在鬼门关前徘徊。
“他娘的,这走廊也忒长了吧?”钱豹终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他妈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穿过这段令人不安的区域。
大约走了一百多米,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段向下的阶梯。
又走了一小段路,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一道雕琢得异常精美华丽的石门,赫然出现在我们眼前。
两扇石门上,分别雕刻着两个怒目圆睁的门神。一个手持长矛,威风八面;一个挥舞巨斧,杀气逼人。
石门两侧的地面上,各蹲踞着一尊貔貅镇墓兽。雕工精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跃起伤人。
“哈哈,这门后面,八成就是天寝殿了!”钱豹激动地搓着双手,两眼直放光,“我他娘的好像闻到金银珠宝的香味儿了!”
他转过身,特意叮嘱贺哥和瘦猴:“一会儿进去,都给我规矩点,别他娘的乱摸乱碰!打碎了,弄坏了,可就亏大了!反正咱们都是按比例分,你抢破头也没用。”